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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饥荒年代:我要养村里30个女人 > 第1515章 本宫今天过八十大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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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5章 本宫今天过八十大寿

长乐公主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刘崇德。

那张肥胖的脸上写满了惊恐,手腕上没了蜜蜡佛珠,手指头在袖子里抖得跟中风一样。

“你被谁蒙蔽了?苏辙蒙蔽你了吗?菜市口公审,几千人围着,问一句答一句,供词念三遍百姓画押,这叫妖言惑众?”

“太后蒙蔽你了吗?六年前滴血验亲,你刘文渊亲自签字画押。铁证如山。这叫混淆天家血脉?”

“天子蒙蔽你了吗?你把禁卫军调到宫门外,把刀架在天子脖子上,这叫清君侧?”

“本宫倒要问一句。你们这些人,到底是被蒙蔽了,还是觉得时机到了?”

刘崇德脸上的肥肉剧烈抽搐。

长乐公主没理他,转过身去,看着那些灰溜溜挪回来的禁卫军将校。刘世安刀还握在手里,刀刃上沾着血——不是别人的血,是他刚才撤退时划破自己大腿的血。

“刀放下。”

刘世安的手指头松开了。

刀掉在金砖上,弹了两下,躺在长乐公主脚边。

“本宫今天是假死,不是真死。本宫要是真死了,你们是不是打算把天子废了,把太后打入冷宫,把唐王削爵夺职,把豫王推上去当傀儡?”

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你们是不是忘了,大炎的江山是谁打下来的?是太祖太宗一刀一枪打下来的。你们这些子孙后代坐享其成,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住的是一年租金够百姓吃十年的宅子。到头来,还要造天子的反?”

忽然拍了一下香案。

“你们配姓刘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进每一个宗室将校的心窝里。

刘文渊还跪在地上,头发散了,官帽歪了,整个人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想说什么,嘴张了几次,喉咙里只发出咯咯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刘文渊。”

“臣、臣在。”

“你说长安是唐王私生子。滴血验亲铁证在你手里,你还敢在灵堂上提。本宫问你,谁给你出的主意?”

刘文渊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没、没人——”

“没人?你自己想的?你刘文渊在宗人府混了二十年,从来都是跟在刘崇德后面点头哈腰的应声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主意了?”

长乐公主的眼睛眯起来,缝里透出的光比刀还利。

“你说不说?不说,本宫现在就命人把你押进刑部大牢。谋反罪,诛九族。你的九族里,好像也包括你自己吧?”

刘文渊终于崩溃了。

“是——是——”

话还没说完,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禁卫军的靴声。

是一个人跑得飞快,布鞋踩在金砖上啪啪作响。

王振冲进灵堂,手里举着一封信,跪在长乐公主面前。

“公主!唐王急信!六百里加急,刚送到!”

长乐公主接过信,拆开扫了一眼,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的变,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在脸上翻涌。手指抖了一下,把信捏在手心里,抬头看向太后柳轻眉。

柳轻眉也看着她。

两个女人对视了三秒。

长乐公主笑了,是一种很苦很苦的笑。

“唐王说,如果宗室敢动长安一根头发,他就带兵进京。不是清君侧,是清君。他要亲自来问问刘策,问问太后,问问满朝文武。”

顿了顿。

“他还要问问他自己,问问他的儿子,为什么不能姓李。”

灵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长乐公主把信叠好,塞进袖子里。转过身,对着满朝文武,对着殿外的禁卫军,对着那些瑟瑟发抖的宗室将校,一字一顿。

“长安是不是唐王的儿子,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这个江山姓刘,不姓李。唐王是臣,天子是君。君臣名分已定,谁也改不了。但长安这孩子的命,不是你们拿来当棋子的。”

“从今天起,谁再敢拿长安的身世做文章——”

抬手指着殿门外的夜色。

“本宫就让他去问问太祖太宗。问问他们,杀宗室子孙,是什么滋味。”

殿外的风停了。

长明灯的火苗站得笔直。

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要清君侧的禁卫军,这会儿齐刷刷跪了一地。刀扔了,弓弦松了,火把掉在地上烧成了一堆。没人敢抬头。

长乐公主走到灵柩前,弯腰捡起那方绣了莲花的素绢,翻过来看了一眼慧观法师绣的“渡”字,嘴角微微上扬。

“小和尚这字绣得真丑。”

然后把素绢叠好,揣进袖子里,跟唐王的信放在一起。

转身走向长安,蹲下来,伸出枯瘦的手摸了摸孩子的脸。

“怕不怕?”

“不怕。”

“他们刚才说你爹是坏人。”

“我爹不是坏,。我娘也不是坏人。我爹在很远的地方种树,我娘在这里护着我。公主奶奶,你刚才从棺材里坐起来的样子,好威风。”

长乐公主愣了一下,然后仰天大笑。

笑声在宗庙正殿里回荡,撞在梁上,撞在柱子上,撞在那些瑟瑟发抖的刘氏子孙心上。

“好!有你这句话,奶奶再活二十年。”

站起来,拉着长安的手,对殿外跪了一地的禁卫军扬了扬下巴。

“把这些没用的东西都绑了。谋反罪,一个都跑不了。刚才跑得最快的那个,单独关。本宫倒要看看,他的膝盖骨能不能比嘴硬。”

然后转向刘策。

“陛下,该你说话了。”

刘策站在灵堂正中央。麻衣散着,胸膛露着,额头上的淤青还在。烛火从四面八方照过来,照在这个二十二岁的天子脸上。

开口了,声音不大,但稳得像山。

“禁卫军左营副统领刘世安,右营副统领刘克俭,革职拿问。宗正寺卿刘文渊,革职拿问。禁卫军右营千户以上将校,凡参与围宫者,全部革职。左都御史陈纲,拟旨。”

“刘崇德。”

顿了顿。

“你是我叔祖。我不杀你。但你手腕上的蜜蜡佛珠断了,在长乐公主灵前断的。那是太祖赐给宗室长辈的信物,你不配戴。”

刘崇德跪在地上,终于哭了出来。

不是悔恨的哭,是被吓破胆的嚎啕大哭。整个人伏在金砖上,蜷成一团,像一只被抽了骨头的肥虫。

长乐公主看了他一眼,冷冷说了一句。

“哭什么哭。大戏才刚开场,你就哭成这样,后面还有得你哭的。”

走到灵堂门口,对着殿外的夜空深深吸了一口气。

“正月的风,真冷。”

然后回过头,对着满殿的人笑了。

“把灵堂撤了。换上红烛。本宫今天过八十大寿。谁送的礼薄了,本宫就把他刚才说的屁话当众念一遍。”

灵堂里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觑。

寿宴?

在灵堂上办寿宴?

刘策忽然笑了。

是今天第一次笑。麻衣敞着,草鞋踩着散落的白菊花,走到长乐公主身边,对着满朝文武拱了拱手。

“众卿。撤灵堂。摆寿宴。奏乐。”

乐声响起的时候,那些被绑起来的宗室将校还跪在殿外。铁链子锁着手脚,寒风里冻得瑟瑟发抖,听着殿内传来的笙箫鼓乐,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殿内,长乐公主换了一身大红寿袍,坐在正中央。长安坐在她腿上,手里攥着一块桂花糕。

“公主奶奶。那封信——”

长乐公主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唐王的信,是吓唬他们的。”

“吓唬?”

“他不是真要带兵进京。他是要告诉那些人,别碰他的孩子。碰了,后果他们承受不起。”

长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我爹什么时候回来?”

长乐公主没有回答,抬头看向殿外深沉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