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一直在关注你这边。
他第一次如此感谢斯拉格霍恩的势利和圆滑。
因为他的热情，德拉科·马尔福完全找不到机会和你说话。
但是……哈利不喜欢斯拉格霍恩对你的热切，他吸引走了你除去处理魔药以外的全部注意力。
或者说，哈利不喜欢任何人这样……不止斯拉格霍恩教授。
他正想着，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过于阴暗，他强行打消这个念头。
你不知何时抬起头，两人的视线突然又在空中撞上。
你愣了一下，没办法，一想起西里斯的事情，你就控制不住瞥向哈利的眼神。
你对他笑了一下，尽管笑容有些勉强，很快又低下头继续处理药材。
哈利心里一紧，耳朵染上红晕，一次二次皆如此，你……好像很关注他。
“哈利！”赫敏低声提醒，“你的火太大了！”
哈利猛地回过神，赶紧调整火焰。
锅里的魔药已经冒出了不祥的绿烟，他手忙脚乱地加入几滴犰狳胆汁，才勉强稳住。
“专心点。”赫敏无奈地说，“斯拉格霍恩教授在看我们呢。”
果然，你旁边的斯拉格霍恩正眯着眼睛看向这边，好像还打算走到哈利这里。
哈利有些懊恼地低下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有了混血王子的笔记，他在魔药课上如虎添翼，早就想着将最好的一面展示给你看了，彻底清扫干净他在斯内普课上的狼狈。
你耳边突然响起一声轻笑。
低沉，优雅，带着点恶作剧得逞般的愉悦。
你身体一僵，手里的银质小刀差点划到手指。
“科丝，看来你把斯拉格霍恩教授研究得很透彻嘛。”
一道慵懒带笑的声音，直接在你脑海里响起。
“他还是老样子，对吧？见风使舵的本事一点没退步。”
你不用转头也知道——汤姆·里德尔来了。
只有你能看见的身影，正优雅地靠在你旁边，双臂交叠。
黑眸看着你，眼底流转着一丝愉悦的光。
汤姆的心情似乎不错。
你并没有意识到，你对斯拉格霍恩的熟悉，间接证明了你在汤姆的时代和他有多么“亲密”。
那些只有通过长期旁观才能积累的经验，对斯拉格霍恩脾性、喜好的了解，全都来自于你和汤姆绑定的那段时光。
这在汤姆看来，大概是一种变相的“忠诚宣告”。
汤姆的目光扫过教室，落在德拉科·马尔福身上，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不过，亲爱的科丝……”
他的声音继续在你脑海里响起，带着一种闲聊般的随意。
“你似乎很疑惑，为什么斯拉格霍恩对这位小马尔福如此冷淡？”
疑惑？什么疑惑？
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你刚才确实在想，为什么斯拉格霍恩教授对德拉科那么疏远？
在汤姆的时代，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是斯拉格霍恩的另一个宠儿，地位不亚于汤姆。
汤姆·里德尔轻笑。
“他的祖父，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是个比他有价值得多的棋子。”
汤姆慢条斯理地说着。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有野心，有手段，懂得如何利用斯拉格霍恩的人脉，也懂得如何回报，而这位……”
他瞥了德拉科一眼，眼神轻蔑。
德拉科现在的处境，不符合汤姆对“有价值棋子”的定义。
不过，汤姆隐藏了关键的信息。
现在？马尔福家族的狼狈，不可同日而语。
小马尔福现在在斯拉格霍恩那里可不是什么“潜力股”，而是“烫手山芋”。
斯拉格霍恩那种人，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凑上去？
你其实没有听完汤姆的话，就忍不住走神了。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
那个英俊、优雅、举手投足间充骄矜的金发少年。
他和汤姆之间与其说是“友谊”，不如说是“利益联盟”。
两人都清楚对方的价值，也清楚彼此的算计，维持着表面和谐，实则相互利用。
你记得他的样子。
比德拉科更稳重，不会轻易透露自己的情绪。
阿布拉克萨斯的气质更冷冽，灰色的眼睛像冬日的湖面，漂亮却没什么温度。
重要的是……你怀疑过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是不是能看见你，有几次，你会感觉到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你所在的方向。
你对他人的视线很敏感。
所以你试探过几次，但是他都毫无反应，继续做自己的事。
你最终认定，他只是敏锐，不是真的能看见。
这个回忆让你走神了几秒。
“科丝。”
汤姆的声音冷了下来，打断你的思绪。
“在我面前走神，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与此同时，德拉科已经把月长石粉末称好，推到你手边。
你需要将粉末加入坩埚。
就在这时，汤姆伸出了手，修长的手指悬在桌面上方，轻轻一勾——
刚放好的那瓶月长石粉末，微微晃动了一下。
你呼吸一滞，本能地伸手，在瓶子摔落前的一秒稳稳接住。
动作快到旁边的德拉科都愣了一下，抬头看你。
“怎么了？”德拉科问道。
“没什么，德拉科。”
你稳住呼吸，将瓶子放回原位，“我只是手滑了一下。”
德拉科看了看稳稳立在桌上的瓶子，没再追问，他拂了拂左臂的衣袖，低下头继续处理自己的药材。
高年级魔药课的任务还是比较繁琐的，德拉科难得能清空大脑，专注于眼前的事情。
你抬头看向汤姆。
他正歪着头看你，脸上挂着那种“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样”的恶劣笑容。
他在用这种方式，惩罚你的走神，吸引你的注意力。
“这才对，科丝。”汤姆满意的声音响起。
你在心里叹了口气，试着在脑海里回应汤姆，免得他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因为你知道汤姆的脾气。
你越是不理，他越会变本加厉地捣乱，直到你不得不回应为止。
“我只是想起来了一些事。”你回复道。
“怎么，好奇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是不是不是……能看到你？”
汤姆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警告。
这话，让你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汤姆知道。
可是，他没有说过——他知道你曾经怀疑过阿布拉克萨斯能看见你、以及你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