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是——不能。”
汤姆轻描淡写，你的试探他一清二楚，他也亲自试探过阿布拉克萨斯，只不过你并不知道。
“他或许有些敏锐的直觉，但他不可能看见你，只有我能。”
“我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些小聪明——当然，和我比差远了，但也就仅此而已，一个合格的纯血傀儡。”
你听出了汤姆的语气里的贬低，前面不是还说他“有野心、有手段”吗？
你决定顺着他说话——这是你摸索出的最有效的安抚汤姆的方式。
“他当然不能和你比。”
你使劲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在脑海里说道，语气尽量真诚，顺便向阿布拉克萨斯道了个歉。
“你才是最优秀的。”
汤姆沉默了一秒。
然后，愉悦的情绪通过连接传递过来。
像一只被顺毛的猫，虽然表面还端着架子，但尾巴已经悄悄翘起来了。
“你知道就好，”他慢悠悠地说，“至于他的孙子……”
他顿了顿，语气重新变得刻薄。
“软弱，犹豫，被一点压力就压垮——斯拉格霍恩不待见他，太正常了。”
你下意识地想反驳，想说“德拉科不是那样”，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你知道，一旦你为德拉科辩护，汤姆能在一秒内变脸，所以你选择沉默。
就在这时——
“科丝科特。”
德拉科的声音突然响起，近在咫尺。
你吓了一跳，猛地转头，对上他灰蓝色的眼睛。
太心虚了，有种当面说别人坏话被抓包的感觉。
他正看着你，手里拿着一个空的小银碟。
“处理好的瞌睡豆粉末，能给我一些吗？”
你赶紧把瓶子推过去，“给。”
若是罗恩知道你的一心三用，恐怕要佩服地五体投地了。
你手里处理着魔药材料，脑海中和汤姆·里德尔对话，还要时不时应对一下热情的斯拉格霍恩教授。
德拉科接过粉末，意识到自己吓到你了，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他倒了一些粉末到自己的碟子里。
在递回瓶子时，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你的指尖。
很轻的一下，一触即分，你并没有在意。
德拉科抬头看了你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继续操作他的坩埚，脸色有点泛红。
“啧。”
汤姆在你脑海里发出不满的咂舌声。
你心里警铃大作，不知道他又怎么了，正要应对——
斯拉格霍恩教授洪亮的声音传来。
“波特男士！”
斯拉格霍恩热情地走向哈利那组。
“你对瞌睡豆汁液的提取有什么见解？我记得你在以往课程的卓越表现！”
哈利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关注弄得有些尴尬，他看了你一眼，苦笑着转向斯拉格霍恩，开始回答。
你感叹于哈利在魔药课上的飞速进步，看来课下哈利是下了苦功夫的。
突然，没等你松一口气，你感到一阵压力覆上后背。
汤姆的身影如墨色水流般悄然弥散，又在你身后重新凝聚，然后自你身后贴近。
双臂越过你的肩膀，修长的手指看似随意地撑在你面前的桌沿上，将你困在了他与实验台之间这方寸之地。
“专注些，科丝。”
他的声音几乎贴着你的耳廓响起。
“大庭广众”之下，你无法做到回头，像昨晚一样。
你能感觉到汤姆低下头，黑发或许扫过了你的颈侧，温热的呼吸似有若无地拂过。
他的目光落在你因紧张而使劲捏着银刀的手指上。
“放松。”
汤姆·里德尔引导着，带着你的手，精准地将下一片瞌睡豆的胚芽剔除。
他故意的，知道你不能有什么大动作，故意这样折磨你。
你的呼吸放得极轻，努力维持面部表情的平静，继续处理眼前的药材，仿佛只是在独自专注于工作。
终于等到魔药课结束，你揉了揉眉心缓解疲倦，你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和德拉科一起离开教室——
“阿尔西！”斯拉格霍恩叫住了你，胖脸上堆着笑，“能稍等一下吗？有点事想和你谈谈。”
你脚步一顿，看向德拉科。
他正站在桌边，灰蓝眼睛看着斯拉格霍恩，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冲你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带着高尔和克拉布离开了教室。
哈利、赫敏和罗恩也看向这边。
哈利皱起眉，显然对斯拉格霍恩单独留下你这件事不太放心。
但赫敏拉住了他，她觉得哈利有些太过于小心翼翼了，她低声说了句什么，三人最终还是离开了。
在门口，德拉科和正要出去的哈利擦肩而过——两人刻意地谁也没看谁。
教室里很快只剩下你和斯拉格霍恩，以及……靠在墙边，只有你能看见的汤姆·里德尔。
汤姆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
“看来我们的教授，有些‘私话’想对你说。”
他在你脑海里说：“猜猜看，是关于阿尔西家族吗？”
你没理他，只是看向斯拉格霍恩，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教授，您找我有什么事？”
斯拉格霍恩笑容更加热情，但眼底一闪而过精明。
“啊，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斯拉格霍恩压低了声音，像在分享一个秘密。
“只是……我最近和一些老朋友聊天，听到了一些关于阿尔西家族的传闻。”
他顿了顿，观察着你的反应。
你表情不变，但心跳微微加速。
“阿尔西家族最近好像……在做一些调整。”
斯拉格霍恩继续说，声音更低了。
“这让我有些担心，毕竟如果连你们都开始……嗯，‘未雨绸缪’，那是不是意味着，局势比我们想象的更糟？”
你听懂了。
斯拉格霍恩在试探。
你垂下眼，思考了几秒，才轻声回答。
“家族的事务，主要由我兄长安提亚斯处理，我还在上学，了解得不多。”
你抬起眼，看向斯拉格霍恩，金眸平静，拿出的是应对乌姆里奇教授时的同一套万能说法。
“虽然不清楚家族的决定，但如果教授您听到什么风声，或许确实该早做准备，毕竟，谨慎从来不是坏事。”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但也足够了。
斯拉格霍恩的眼睛亮了一下，显然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他拍了拍你的肩，语气更加亲切。
“好孩子，你说得对，谨慎从来不是坏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无论是学业，还是……其他方面——随时可以来找我。”
你点点头，“谢谢教授。”
“那么，你去吧。”斯拉格霍恩笑眯眯地说，“别耽误了下一节课。”
你转身离开教室。
踏出门口的瞬间，你听见汤姆在你的脑海里轻笑。
“漂亮的应对。”
你看向汤姆的方向，他已经消失了。
你加快脚步，走向下一节课的教室。
走廊里学生来来往往，喧闹声充斥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