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维坦”号，绝密数据分析室。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灼的味道。
那是服务器超频运转散发出的热浪，混合着浓烈的咖啡香。
“不对。”
苏菲死死盯着全息屏幕上那条复杂的基因链，眉头锁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完全不对劲。”
“林渊，你过来看。”
我正靠在门口，手里把玩着一枚刚从系统商城兑换的“真言胶囊”。
听到召唤，慢悠悠地晃了过去。
“怎么了，苏大博士？”
“是发现那个老东西有梅毒，还是发现他其实是个女人？”
“别贫了。”
苏菲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划过。
“我刚刚对‘清洁工001’，也就是那个‘先生’的残留意识进行了深层解构。”
“结果我在他的潜意识底层，发现了一个…‘思想钢印’。”
“思想钢印？”
我眯起眼睛，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这玩意儿我熟。
当初李泽天控制死士，用的就是类似的手段。
但“先生”可是罗斯切尔家族的族长，地球幕后的操盘手。
谁能给他下钢印？
“没错。”
苏菲调出一张对比图。
“这是普通人的脑波图，这是‘先生’的。”
“你看这里。”
她指着一块异常活跃的红色区域。
“这是一种极高明的心理暗示，甚至可以说是…奴役。”
“这意味着那个不可一世的‘先生’，在你我眼里的最终boSS。”
“其实…”
苏菲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干涩。
“也只是一条…被拴着链子的狗。”
“狗？”
我笑了。
笑得有些冷。
“有意思。”
“看来这地球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啊。”
我转身，走到房间角落。
那里放着一台老式的主机，屏幕上是一个正在扫厕所的像素小人。
这就是被我格式化后的“先生”。
“喂，001。”
我敲了敲屏幕。
“别刷马桶了，出来聊聊。”
屏幕闪烁了一下。
像素小人停下动作，机械地转过头。
【管理员阁下，请问有什么吩咐？】
【厕所清洁度已达99.9%，是否需要清理下水道？】
“不需要。”
我将手里的“真言胶囊”捏碎。
一股无形的数据流，顺着我的手指注入了主机。
“系统，临时解除他的‘逻辑锁’。”
“我要问点…私事。”
【叮！】
【权限确认！】
【‘真言’模式已开启！持续时间：5分钟！】
“滋滋——”
屏幕上的像素小人突然一阵抽搐。
紧接着那张原本呆滞的脸变得扭曲、惊恐，仿佛回忆起了什么巨大的恐怖。
“不不要…”
“主人我没有背叛…我没有”
电子合成音里，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奴性。
“主人？”
我眼神一凛，厉声喝道。
“看着我！”
“告诉我，你的主人是谁？！”
“罗斯切尔家族的背后，到底还站着什么东西？！”
“是是…”
001的数据流剧烈波动，仿佛在对抗着某种无形的禁制。
“是‘圣’…‘圣族’”
“圣族？”
我皱眉。
“说人话！在哪？！”
“在在那座只有影子才能到达的山…”
001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屏幕开始疯狂闪屏。
“勃朗峰…地底”
“真正的…门”
“砰！”
话音未落，那台老式主机突然冒出一股黑烟。
显卡炸了。
那个“思想钢印”在被触及核心秘密的瞬间，启动了自毁程序。
“勃朗峰？”
我没有理会报废的电脑，转头看向墙上的世界地图。
那是阿尔卑斯山的最高峰。
也是欧洲的屋脊。
“原来如此。”
我冷笑一声。
“狡兔三窟。”
“那个被我炸掉的古堡，只是个幌子。”
“或者是…一个用来吸引火力的‘传达室’。”
“真正的老巢，藏在雪山肚子里呢。”
“苏菲！”
“在！”
“给我查勃朗峰的地质结构图。”
“我要知道，那里是不是真的有个老鼠洞。”
“早就查过了。”
苏菲的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操作。
“根据卫星热成像显示，勃朗峰内部…确实有一块巨大的‘空腔’。”
“而且那里的能量反应，比之前的古堡…强了至少十倍！”
“十倍？”
我舔了舔嘴唇，眼中的战意开始燃烧。
“看来，这次是抓到大鱼了。”
“陈默！”
我对着门外大吼。
“老板！”
陈默推门而入，手里还提着一把刚保养好的高频战刀。
“有什么指示？”
“通知兄弟们，调整航向。”
我指着地图上那个终年积雪的白色坐标。
“目标：勃朗峰。”
“既然他们自称‘圣族’。”
“那我就去看看，他们的血…”
“是不是金色的。”
“是！”
陈默转身欲走，却被我叫住。
“等等。”
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
那是从“先生”的记忆碎片里提取出来的。
照片上是一群穿着中世纪长袍，戴着黄金面具的人正围着一口巨大的、散发着幽光的井进行着某种诡异的仪式。
而在那口井的上方，悬浮着一块黑色的石板。
“让兄弟们把眼睛擦亮。”
我指着那块石板。
“这玩意儿，应该就是那个‘三王子’想要的‘信标’。”
“找到了，别急着动手。”
“先给我…”
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撒泡尿上去。”
“啊？”
陈默愣住了。
“撒…撒尿？”
“对。”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叫…标记领地。”
“告诉那群外星杂碎。”
“这地球上的东西，哪怕是块石头。”
“也得姓林！”
“明白！”
陈默忍着笑，敬了个礼。
“保证完成任务！尿量管够！”
看着陈默离去的背影苏菲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
“林渊，你能不能正经点？”
“那可是关乎人类存亡的大事。”
“正经？”
我走到舷窗前，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云层。
“在这个荒诞的世界里。”
“越不正经，活得越久。”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
深吸一口。
“而且…”
“对于那种自以为高高在上的‘神’。”
“羞辱他们，比杀了他们…”
“更让我爽。”
“嗡——”
“利维坦”号在空中划过一道巨大的弧线。
调转船头，直扑欧洲大陆！
那里，有“先生”背后的主子。
有那个所谓的“圣族”。
还有…
那个即将降临的“三王子”。
“来吧。”
我对着虚空，吐出一个烟圈。
眼神冷冽如刀。
“不管你们是什么牛鬼蛇神。”
“只要敢挡我的路。”
“我就把你们的族谱…”
“从第一页，撕到最后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