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之前的交互记录，他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感知与行动能力。倘若波兹女士仍被困在展览中心，他或许是最快抵达并提供帮助的人选。”
对啊！怎么把这尊大神给忘了？
托尼几乎没作犹豫：“马上联系他！”
通讯请求刚发出便立刻被接通了。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并非王临渊那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而是一片嘈杂的背景音。
震耳欲聋的爆炸轰鸣声、尖锐刺耳的警笛长鸣声、建筑物倒塌的巨大声响，以及某种低沉、狂暴、非人的咆哮。
那咆哮声满含原始的愤怒，仅仅听着就令人头皮发麻。
托尼愣住了，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贾维斯，你是不是拨错号码了？那边听起来像是在打仗？”
“通讯对象确认无误，boSS。信号源位于纽约哈林区。”
托尼眉头紧皱，试探性地对着麦克风喊道：“王？是你吗？你那边什么状况？”
通讯那头又传来一声更为猛烈的爆炸，紧接着所有声音突然诡异消失，只剩下轻微的电流杂音。
“是我，有什么事？”
就在托尼以为信号完全中断时，王临渊平稳、镇定的声音传了过来，与刚才的背景音形成了荒诞的反差。
托尼一时语塞，忍不住问道：“王，我还以为你正在某个第三世界国家的战场上呢。你那边……有什么状况？”
“没什么大事，不过是看两个大块头打架罢了。倒是你那边，听起来挺着急的？”
托尼这才想起正事，语速极快地说道：“是佩珀！她在汉默的展览会上失踪了，就在和我通话的时候突然失去联系！我现在正在赶过去，但至少还要四十秒！”
“王，你能不能……我知道这很冒昧，但你能不能先去展览中心看看？确保她的安全？我欠你一次，不，无数次！”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
接着王临渊突然“咦”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惊奇。
“有意思。我刚‘看’了一下展览中心那边的情况……托尼，保持冷静。我这就过去。”
托尼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了些许，连声致谢：“谢谢，王！真的，太感谢了！只要佩珀安全，什么条件我都……”
“打住。”王临渊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笑意。
“小辣椒也是我的朋友，她的安全问题我会去解决。但伊凡操控战甲的事，我就无能为力了。”
“毕竟我可不懂那些复杂的程序和人工智能，拆东西我在行，修东西嘛……你可能得另找‘外援’。”
话音刚落，通讯就被干脆地切断了。
别的外援？
托尼张了张嘴，面甲下的表情有些木讷。
他脑子里迅速闪过几个名字。
罗德？不行，他自己就是受害者之一。
军方？太慢，而且可能会让情况变得更复杂。
神盾局？
托尼眼睛一亮。
“贾维斯，帮我接通娜塔莎·罗曼诺夫。”
通讯很快就接通了，听筒传来了摩托车的轰鸣声。
“斯塔克先生，我以为我们两清了。”娜塔莎直截了当的声音传来，没有任何客套。
“很抱歉，罗曼诺夫女士。我想以个人名义，再请你帮个忙。” 托尼放低了姿态。
“说吧。”
“伊凡·万科。他远程操控了罗德的战争机器，还有汉默的36台‘守护者’战甲。现在展览中心一片混乱，那些铁家伙随时可能开火。”托尼语速飞快诉说。
“我需要有人找到伊凡的后台服务器或者控制终端。但贾维斯被挡在外面了，强行突破需要时间，而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
“你怎么确定我能解决这个问题？”娜塔莎问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托尼顿了顿，如实说道：“是王临渊……给我的提示。”
又是几秒沉默后，娜塔莎的声音再度响起：“我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保持通讯畅通，我需要贾维斯提供算力支援。”
托尼立刻回应：“等贾维斯搜追踪到信号源后，会第一时间发送到你手中。”
电话那头传来娜塔莎的肯定答复，通话便被挂断了。
托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还好，两个方向都有人去处理了。
“贾维斯，再给哈皮打个电话。”他瞥了一眼倒计时。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背景音嘈杂至极，能听到尖叫、奔跑声、金属碰撞声，还有哈皮粗重的喘息声。
“老板！我的天呐，你绝对想象不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罗德的战甲、还有台上那些铁家伙，全都把枪口对准了观众！汉默那蠢货在台上就像一只被吓破胆的火鸡！我正在往外跑，这里太危险了……”
“哈皮！”托尼大声打断他。
“听着！佩珀失踪了！位置大概在一个能看到舞台的侧边工作通道给我打电话。你现在掉头，回去找她！”
“什么？！佩珀女士她？该死！”哈皮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起来。
“工作通道对吧？老板你放心，我就算用身体去挡，也会把她安全带出来！”
“谢了，哈皮。找到她后立刻联系我！”
挂断和哈皮的通讯后，托尼面前的全息界面终于跳出了“抵达目标区域”的提示。
他低头望去。
汉默工业展览中心的巨大穹顶就在下方，透过顶部的部分玻璃结构，可以看到里面闪烁的灯光和混乱的人影。
正门处不断有人潮涌出，警车和消防车把街道堵得严严实实，红蓝色的警灯在夜色中疯狂闪烁。
没时间了！
托尼调整姿态，战甲在空中划出一道陡峭的俯冲弧线，背部主推进器全力开启。
“贾维斯，计算最佳突入点！我们要来一场‘盛大登场’！”
“计算完成。建议从东南侧穹顶薄弱处突入，预计会引发结构性坍塌，但能最快抵达中央舞台区域。”
“就选那里！”
mark 4宛如一颗红金色的流星，划破夜空，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撞向展览中心那华丽的玻璃穹顶。
……
与此同时，在纽约哈林区，王临渊伫立在一栋十二层公寓楼的屋顶边缘。
挂断与托尼的通话后，他凝聚出了精神分身。
分身与本体意识共享，明确自己的任务。
他朝着本体点了点头，旋即腾空而起，朝着会场的方向飞速疾驰而去。
分身离开后，王临渊便将目光投向下方街道上那场堪称灾难级别的战斗。
两个庞然大物正在这片废墟中央激烈厮杀。
一个是诸多人熟知，身高将近三米的绿巨人浩克。
另一个，则是原作中的大反派埃米尔·布朗斯基，在注射了不完整的浩克血清后的产物——憎恶。
两个大块头之间的战斗异常激烈，每一次碰撞都犹如引爆了一颗炸弹。
轰！！！
憎恶一记沉重的摆拳狠狠砸在浩克脸上。
浩克那庞大的身躯瞬间离地飞起，径直撞穿了街对面一家咖啡馆的墙壁，砖石和玻璃哗啦啦地坍塌而下。
浩克晃了晃脑袋，从废墟中爬了起来。
它朝着憎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双眼血红地再次猛扑过去。
两个怪物再次扭打在一块，不断发出如爆炸般的巨响，所经之处一片狼藉。
汽车被它们随手抓起当作投掷武器，砸在建筑物上引发二次坍塌。
电线杆被连根拔起当作武器，断裂的电线噼啪作响，溅出危险的电火花。
地面上到处都是被砸出来的深坑，许多建筑物被这两只怪物砸出大大小小的洞口，进而引发了坍塌。
这里与其说是一条街，倒不如说是一片刚遭受过轰炸的废墟。
警察和国民警卫队早已撤到几个街区之外，只能拉起警戒线，试图疏散尚未逃走的居民。
空中盘旋着四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但它们只是悬停在安全距离外。
机炮和火箭弹挂架虽然满载，却没有一架敢开火。
之前有一架阿帕奇尝试着发射火箭弹，轰在了其中一个怪物身上。
非剧烈的爆炸和火光引起了一阵欢呼，但结果却是给对方造成任何伤害，反而还被对方丢过来的一辆汽车精准命中。
意识到常规武器对这两个怪物而言连挠痒痒都算不上，反而只会激怒它们，让破坏范围进一步扩大。
身为现场指挥的罗斯将军，只能下令暂时观望。
王临渊静静地看着，憎恶占据了上风。
它保留了埃米尔·布朗斯基作为精英特种兵的全部格斗技巧和战斗意识。
动作狠辣且能够精准打击浩克的薄弱点，还懂得利用环境和战术。
而浩克更多是凭借本能和那股不讲道理的蛮力在战斗。
虽然有着越愤怒就越强的bUFF，但还是被憎恶的狡猾给压制住了。
不过，真正引起王临渊兴趣的，并不是这两个怪物之间的激烈厮杀。
他的目光微微偏移，落在距离战场约一公里外，一栋半塌办公楼的三楼窗口。
那里有四个人影。
尽管他们都刻意隐匿于阴影之中，还进行了精神屏蔽隐藏。
但在王临渊七阶精神力的感知下，他们的存在犹如黑暗中的火炬般醒目。
三男一女，气息隐匿却强大，身上散发着历经多次生死厮杀后沉淀下来的肃杀之气。
恶魔队。
自从那次交手后，这支主神空间的轮回小队便销声匿迹，就连他的精神力扫描也难以寻觅其踪迹。
没想到会在此处再度现身。
他们正专注观察着这场战斗，但似乎并无介入之意。
是在等待什么？
王临渊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
就在此时，憎恶抓住了浩克因愤怒而扑击过猛，身体前倾露出空当。
憎恶那狰狞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容，粗壮的右臂肌肉隆起，一记蓄满力量的上勾拳，重重地轰在浩克的下巴上！
砰地一声巨响传来，就连几百米外的王临渊都能感受到空气传来的震动波。
浩克超巨大身躯竟被这一拳打得双脚离地，庞大的身躯朝着后上方倾斜着抛飞出去。
它沿途撞碎了广告牌和空调外机，速度丝毫不减，飞行的方向恰好是王临渊所站的这栋楼顶！
伴随着呼啸的风声和暴戾的咆哮，浩克绿色的身躯，在王临渊的瞳孔中急速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