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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是夜晚的七点钟,废土早秋的天气,天边已经擦黑,残霞的余晖被厚重的云层压得只剩一抹淡红。

简慕鲤已经等不到第二天再去询问,她吸一口气,抬手叩响了那扇木门,指节落在门板上,发出几声清脆的“咚咚”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没过多久,门内就传来王小曼警惕的询问声:“谁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王小曼探出头来,看到门外站着的简慕鲤一行人,闪过一丝疑疑惑,又看见简慕鲤身后站着的吴伯等人,脸色随即紧绷了起来,警惕地攥紧了门门框。

“你们,怎么又来了?还有什么事吗?”

王小曼的目光在简慕鲤脸上定格,瞳孔微微一缩。

她越看越觉得眼熟,这眉眼的轮廓、挺直的鼻梁,竟和老捡平日里沉默时的模样有六七分重合。

尤其是那双眸子,带着的那股韧劲,更是像了个十足十。

她心里咯噔一下,攥着门框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语气里的警惕又重了几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简慕鲤迎着王小曼警惕的目光,上前一步,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我叫简慕鲤,他是我弟弟简慕青。”

“听吴伯说,新来的邻居老捡,看着像我们曾失去的亲人。”

“即便他不是,我也是一名高阶精神系觉醒者,能治好他头部受伤留下的病根。还请你行个方便,让我们见他一面。”

王小曼,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提议搅得乱了方寸。

简慕鲤目光越过王小曼,望向小院深处那盏昏黄的灯,补充道:“如果不出意外,老捡,是我的父亲。”

这话一出,王小曼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攥着门框的手猛地松开,整个人僵在原地,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屋内的老捡听见门外的争执声,慢悠悠地踱了出来。

他先是瞥见了吴伯,愣了愣神,目光一转,便落在了简慕鲤的脸上。

那眉眼、那鼻梁,竟和记忆里某个模糊的影子重合,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涌上来。

就在这时,尖锐的刺痛猛地从太阳穴炸开,疼得他脸色煞白,忍不住抱着头缓缓蹲了下去,嘴里低低地呻吟:“头……好痛……好痛……”

王小曼脸色大变,连忙扑过去想扶他:“老捡!老捡你怎么了?”

简慕鲤心头一紧,拨开人群快步上前,声音急促却沉稳:“让我来吧!”

简慕鲤稳稳地扶起老捡,力量系异能悄然灌注双手,毫不费力地将他搀到院中的木椅上坐好。

待他坐稳,她便闭上眼,一缕缕纤细却坚韧的精神力,顺着指尖缓缓涌入老捡的头颅。

随着精神力的蔓延,老捡抱头的双手缓缓松开,痛苦的呻吟声也渐渐平息,紧绷的眉头舒展了些许。

简慕鲤的精神力在他的脑部细细探查,很快便发现症结所在——几处暗红色的血块牢牢淤堵在脑神经交汇处,正是这些淤血压迫神经,才导致了他的记忆缺失。

简慕鲤屏息凝神,将特级精神力毫无保留地笼罩住那些淤堵在神经间的血块,同时调出体内空间的净化之力,细密地包裹住潜藏在脑组织里的微小辐射颗粒,一并消融净化。

以她如今的精神力等级,这些操作不过是举手之劳。

不过片刻功夫,淤堵的血块便消散无踪,辐射颗粒也被彻底清除干净。

简慕鲤缓缓收回精神力,指尖离开老捡的额头,长舒了一口气。

老捡的眼睫轻轻颤了颤,许久之后,才缓缓睁开。

他望着眼前的简慕鲤,那双原本浑浊茫然的眸子,先是泛起一层薄雾,而后一点点清明起来,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拼凑出清晰的轮廓。

当看清她眉眼间的熟悉轮廓时,他的嘴唇哆嗦着,眼中渐渐蓄满了泪水,声音沙哑得不成调:“小……小鲤鱼?”

那一声呼唤,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和压抑了多年的动容。

小青一直攥着衣角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捡,看到他喊出“小鲤鱼”的那一刻,眼泪瞬间决堤。

他再也忍不住,哭喊着“爸爸”就扑了过去,狠狠抱住老捡的胳膊,肩膀哭得一耸一耸的:“爸爸!你终于认得我们了……我是小青仔啊……”

老捡浑身一颤,低头看着怀里小小的身影,记忆里那个总爱跟在他身后跑的小不点,和眼前的孩子渐渐重合。

他伸出颤抖的手,紧紧搂住小青,又看向站在一旁红了眼眶的简慕鲤,喉咙哽咽得发不出声,只能一遍遍地念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简慕鲤再也忍不住,流下来滚烫的泪水。

看到简慕鲤垂着头默默流泪,肩膀微微发颤,周亦安脚步放轻,慢慢走了过去。

他抬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又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她。

随即,他微微俯身,将她的头轻轻按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一下下拍着她的后背,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无声的陪伴和安慰,将周遭的嘈杂都隔绝在外。

院子里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一家人相拥而泣的呜咽声,在废土的夜色里,漾开一片滚烫的暖意。

王小曼站在门檐下,抱着胳膊静静看着院子里相拥而泣的一家人,晚风卷起她鬓角的碎发,脸上的神情说不出的复杂。

她想起这些年老捡沉默寡言的模样,想起他偶尔抱着头喊疼的样子,想起他对着虚空喃喃“孩子”的失神瞬间,心里那点戒备和局促,慢慢化作了一声轻叹。

释然是真的,替老捡找回了记忆、找回了亲人高兴;酸涩也是真的,这个她护了这么多年的人,终究还是要回到属于他的家了。

就在这时,屋内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孩童啼哭,稚嫩的嗓音划破了小院里弥漫的悲伤。

老捡的身子猛地绷紧,脸上的泪痕还未干透,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与无措,下意识地望向屋门的方向。

王小曼也像是被惊醒一般,连忙快步往屋里走:“是丹丹醒了,我去看看。”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简慕鲤抬手抹掉脸上的泪,看向父亲,眼底带着一丝复杂的探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