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车队在东山省黄河岸边的某处停下。
一个五十出头的男子被两个警察押着,带下囚车。
男子形容枯槁,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他身上套着印有沪海某看守所字样的黄色马甲,手脚戴着械具。
这人,就是青帮推出来的顶包仔程阿堂。
丁宇一看程阿堂的模样,便心生怀疑。
就他这副模样,能治住丁燕、丁坤两姐弟,还把他们从土桥带到这里,再把他们丢进黄河之中?
他想着上前质问这个家伙,却被同行的康支队长拦住。
“丁县长,你不能靠近!请尊重我们的办案纪律!”
“康队长,你们有没有搞错?就这家伙的样子,走路都困难。我弟妹好歹也快成年,就他能把他们两个治住,还任凭他行凶,不知道反抗?”
“是不是他,我们会调查清楚的,丁县长,请相信我们警方的办案能力。”
康支队长说着,转身走向程阿堂。
“程阿堂,是不是这里?”
程阿堂虽然在去警局“自首”之前,听阿豹详细讲述了事情的经过,但具体的地点,他根本就没法确定。
他只想着挺过去这一关,家里老母的养老就有了着落,至于自己,反正已经是肝癌晚期,少活几天也无所谓。
“报告政府,当时天太黑,我也不想太确定。应该就是这里吧?”
听着这家伙给自己打马虎眼,康支队长对跟在他身旁的两个警察说道:“你们去问问周围的居民,了解下情况。”
“是!康支!”两警察领命,走向不远处的住户。
没过多久,两人就领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农匆匆走了回来。
“康支!有情况!”
一警察汇报,他转头看向那名老农,“大爷!这是我们领导,你把事情给他说说吧!”
“有这么个事。”老农说道,“俺们这里倒是没听说过有啥事,倒是两里外的金家村,听说前两天有人从河里捞起了两个人。具体是咋回事,俺也不清楚,要不,你们去金家村问问?”
丁宇远远听到了老农的话,他疾步冲到了老农面前。
“大爷!你说的是真的?麻烦你,带我们去!”
康支队长想阻拦,想了想,没开口。
“这…”老农为难,“俺家里还有一堆事呢。”
丁宇麻利掏出钱包,一看,钱包里没现金。
莫飞赶紧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递到丁宇手上。
丁宇数也不数,一把塞到老农手上。
“大爷,麻烦你了!”
老农估摸了一下,恐怕得有一两千块。
他脸上露出灿烂的笑,“中!俺这就带你们去!”
几分钟后,三辆车开进了两里外的金家村。
找人问了一下,车队停在了一处院子门口。
一个中年妇女从屋里出来,好奇的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一群人。
“他嫂子!富贵在家吗?”老农招呼道。
“吴大叔呀!他在呢!”妇女警惕的看着几个穿制服的警察,回道。
丁宇走上前,“大嫂,你能不能把把你男人叫出来,我们问他点事?”
妇女瞟着几个警察,“俺家富贵没犯什么事吧?”
康支队长满脸堆笑的说道:“没事!我们就是打听一下,前两天他从河里捞起人的事。”
“哦!快请屋里坐!”妇女说着,把几人领进了屋里。
屋里炕上,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躺着抽烟,看到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他猛的坐了起来。
丁宇走上前,“你就是富贵叔吧?听说你前两天从河里捞出两个人,我们来问问,到底是怎么个事。”
“哦!你们说那事呀!俺还以为你们是来抓俺的呢!”金富贵招呼几人坐下,讲起了事情的经过。
三天前的夜晚,他和同村的一个村民一起,划着一艘小船,带着电鱼的装备偷摸着到河里电鱼。
时近初冬,河水不像夏秋时节那么急湍,他们那艘小船在河里倒也安全。
就在两人收获满满的时候,一辆汽车从远处驶来,停在了岸边上。
两人以为是渔政人员巡河,吓得他们趴在船上不敢动弹。
他俩看到岸上几人待了一会儿,就朝河里扔下两条麻袋,然后开车离去,以为口袋里装着什么好东西。
等车子一离开,两人就跳下水,把那两条麻袋捞了上来。
把麻袋打开一看,两人都吓得不轻。
哪是什么好东西,原来是两个人!
他们也顾不上不上电鱼了,赶紧把船划回岸边,拨打了报警电话。…
丁宇听得心里狂跳,他问道:“富贵叔!那两人长什么样?”
金富贵回道:“就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妮子,还有个半大小子。看着真可怜,耳朵都没了。捞上来的时候都没气了。”
丁宇的心又沉了下去。
“富贵叔,他们现在在哪儿?”
“被派出所带走了,去哪儿俺也不清楚。”…
丁宇没再待下去,从金富贵家出来,几人赶往了当地派出所。
派出所所长接待了几人,并告诉丁宇和康支队长,当时人被捞上来后,其实还活着,因为没有及时抢救,两人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
人被送到了县医院,现在具体什么情况,他也不清楚。只知道县局刑警一直在调查两人的身份,到现在也没有头绪。
只是昏迷吗?
丁宇的希望又燃了起来。
所长在得知康支队长几人的身份后,不敢怠慢,马上联系了县局领导,然后带着丁宇和康支队长一行到了县局。
县局一位罗姓局长接待了丁宇一行,并带着他们赶去了县医院。
晚上六点,丁宇终于在县医院的一间病房里见到了自己的弟妹。
两人都已经陷入了昏迷,只有心电监护仪上间或波动的曲线,示意两人还有那么点生命体征。
看着两人因为没有耳朵而显得怪异的面孔,丁宇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快!把他们转IcU病房,抢救!不惜一切代价!”
陪同的医生摇头,“没用的,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现在他们已经是植物人,再怎么抢救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