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是没路,而是洞穴塌了,把前方的路给堵住了。
“真他妈的!”陈志杰骂骂咧咧地把刀插进了挡路的土里,刀身传来的触感沉重而实在!
他只能说道:“路堵死了!都别愣着,掉头回去!”
他烦躁地叹了口气,井底下七八个洞口,他们选了最上面这个进来,结果钻了半天是条死路...
也不知道陈队长有没有安排其他小组探查别的洞口,要是全指望他们这一个小组在这地下迷宫里大海捞针似地找一只猫,那得找到猴年马月去?
队伍沉闷地调转方向,陈志杰心里憋着火,越想越气,忍不住抡起拳头,狠狠一拳砸在了旁边的洞壁上,似乎想把所有晦气都发泄出去。
“噗嗤...”
一声沉闷又轻微的、不同于捶打坚实土壤的异响传来。
陈志杰愣住了。
拳头落点处的土壁异常松软,自己的拳头竟然像是打穿了一层脆壳,前半截直接陷了进去,拳头前方空荡荡的...
他竟然一拳打穿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诡异的感觉意味着什么,穿透土壁的拳头前端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有什么毛茸茸的、带着湿气和尖锐触感的东西,猛地蹭过甚至刮擦、咬合了他的手背和指关节!
“啊——!”陈志杰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触电般猛地将手抽了回来。
借着手电晃动的余光,他清晰地看到自己右手手背上赫然出现了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瞬间涌出!
“后面有东西!是老鼠!小心墙后!!” 他忍痛嘶声大吼,声音因为惊骇和疼痛而变形。
然而,警告已经太迟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被他的那一拳触发了某个脆弱的平衡点,右侧整片看似完好的土壁,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嚓”碎裂声,紧接着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从陈志杰击打的那一点开始,向上方和两侧迅速蔓延崩塌!
“轰——哗啦——!”
大片的泥土、碎石混合着干燥的土块,劈头盖脸地砸落下来!
陈志杰首当其冲,他整个人就被坍塌的土浪狠狠拍倒在地,瞬间就被倒塌的泥土埋了个结实。
而在土墙崩塌、尘土飞扬的一刹那,陈志杰透过纷落的土石缝隙,惊骇欲绝地瞥见了墙后的景象——不是坚实的岩层,也不是空腔,而是密密麻麻、挤挤挨挨的、闪烁着无数点猩红小眼睛的灰黑色身影!
鼠群!墙后面竟然紧贴着另一条通道,里面挤满了老鼠!
张闻原本走在队伍最前面探路,队伍掉头后,他自然落在了最后。
因此,陈志杰那一拳打穿土壁、泥土簌簌掉落的诡异情景,他看得一清二楚。
甚至在陈志杰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惨叫出声之前,他还有时间伸出手,摸了摸旁边的土壁。
触感不对!
不再是刚进洞时那种被反复抓挠压实的感觉,而是异常松软、稀碎,仿佛只是用浮土临时糊住的一层薄壳!他心头警铃大作,用力一推——
“哗啦!”
也不知土墙是被他推倒的,还是陈志杰一拳打倒的,亦或者是另一面的鼠群弄倒的...
反正它就是倒了!
几乎同时,他听到了陈志杰的惨叫和警告。
在其他队员还处于震惊和茫然,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的瞬间,求生的本能已经驱使张闻做出了选择...
他没有试图去拉被埋的陈志杰,也没有立刻迎击可能出现的危险,而是猛地向后纵身一跳,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主要坍塌区域,同时将身体紧贴在了对面相对稳固的洞壁上,最大限度地远离倒塌的土墙。
下一刻,他就眼睁睁看着陈志杰和紧挨着他的两名队员被倒塌的土墙瞬间掩埋。
紧接着,如同决堤的黑色污水,无数只体型硕大、獠牙尖利的巨鼠,从崩塌的缺口后蜂拥而出!
它们疯狂地扑向近在咫尺的活人!
“老鼠!好多老鼠!”
“救命!啊——!”惊叫声和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两名靠近墙边反应稍慢的队员,面对扑面而来的鼠潮,竟然没有举起盾牌格挡或用刀挥砍,而是出于本能,惊恐地抬起双臂护住了头脸。
这个致命的错误决定了他们的结局。
几只冲在最前面的巨鼠敏捷地跳上了他们的胳膊、肩膀,甚至头顶,尖利的牙齿毫不犹豫地撕咬下去!
“啊——!滚开!!” 两人只来得及胡乱挥舞着手臂,想把身上的老鼠扒拉下来,但更多的老鼠紧接着扑了上去,咬住他们的腿、腰腹。
剧痛和重心失衡让他们惨叫着摔倒,身躯瞬间就被汹涌而上的灰黑色鼠潮淹没,只能看到肢体在鼠堆里徒劳地挣扎了几下,便再无声息,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啃噬声密集响起。
在鼠群蜂拥而至的一瞬间,张闻的第一反应不是救人,也不是和鼠群搏杀,而是逃命!
被困了这么久,他深知鼠群的可怕!
这些老鼠变异后,虽然体型增大了一点,但其实并没有多可怕,他一个人也能轻松对付好几只!
可怕的是它们的数量...这一点,早就用上百条人命证明了!
可是他现在处于队尾,要跑必须先绕过前面正在与老鼠搏斗的队员,而那几个幸存的队员正背靠着另一侧洞壁,手中的大刀毫无章法地疯狂乱挥,形成了一片危险的无差别攻击区域,现在冲过去很可能先挨上自己人的刀。
而且,他迅速注意到,墙壁的倒塌并非只有他们周围这一小片。
目光所及,沿着这条通道向前,直到几十米外的拐弯处,这一整段看似完好的土墙,竟然都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皮肉,接连不断地崩塌下来!
虽然坍塌的泥土不算厚,无法完全堵死宽敞的通道,但大量松软的泥土铺满了地面,无疑会严重阻碍逃命的速度。
犹豫间,剩下几名队员在最初的惊慌过后,终于勉强聚集到了一起。
他们背靠着洞壁,挥舞着武器,结成了一个摇摇欲坠但总算有点样子的半圆防守阵型,盾牌被直接插进了地上松软的泥土里,大刀从缝隙中不断刺出、劈砍,暂时挡住了鼠群第一波最凶猛的冲击。
虽然不时有老鼠从缝隙里咬得他们连连惨叫,但至少阵线没有立刻崩溃。
张闻见状,知道不能再犹豫,挥刀劈开两只冲过来的巨鼠,趁机靠了过去。
他这时才看清,鼠群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庞大,最多不过百多只...
只是在这狭窄的通道里,给人一种密密麻麻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