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苏湄看着秦阳，问道，“李明怎么样了？”
“跑了。”秦阳一脸晦气，把事情的后续简单说了一遍，李青平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听完秦阳的描述，他眉头紧锁：“也就是说，没处理过的结晶也能吃？而且一样有效果？”
“不一定。”秦阳摇头，“根据现场队员的说法，李明只是逃跑时身体发生了变化，谁知道之后会怎样？可惜，让他给跑了……”
苏湄小声骂了一句：“真是废物。”
骂的是谁，秦阳心知肚明——但他没有反驳，只是说道：“这事我会留意，有机会的话，我会再找一个试验品试试。”
李青平犹豫了一下，提议道：“也不一定非得找人...不行的话，用动物试试？”
“现在动物可比人难找得多。”秦阳叹了口气：“而且那些是人变成欲魔后产生的结晶，给动物吃，谁知道结果会不会一样？”
李青平没话说了，房间里再次陷入沉寂。
良久，秦阳左右看了看，见两人都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便问道：“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就出去吧。”
“等一下！”苏湄却伸出手，摊在两人面前：“你们两个，谁还有结晶？给我一颗。”
“我那一份，老板还没给我！”她一脸不忿的说道：“这两天我也没见着他，等他发给我了，我再还给你们。”
“我没了。”李青平摇头，“老板就给了我五颗。我自己吃了两颗，剩下的三颗分给部门里表现好的队员了。”
秦阳闻言，诧异地看向他：“就那天给了一次？后面没再给？”
“嗯，就那一次。”李青平点头，随后他疑惑地看向秦阳：“怎么？后面还给你了？”
“嗯。”秦阳应道，“之后他派黄昊又给我送了一次。”
李青平闻言，眉头也皱了起来。
苏湄看着两人的反应，没说什么，只是把目光投向秦阳。
秦阳叹了口气：“我办公室还有，一会去给你拿一颗。”
“好。”苏湄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走吧！”秦阳率先起身，走过去拉开了卧室门，客厅里的热闹扑面而来。
桌子早已收拾得干干净净，小泽承跟小云坐在沙发上远远的看着平板上的动画片，秦青依和叶清欢正陪着吴虹聊天。
听到开门声，几人都转过头来，李青平扫了一圈客厅，问道：“晓彤呢？走了吗？”
“嗯。”吴虹点头，“她说有点累，先回去休息了。”
秦阳这才发现，不止吴晓彤走了，夏柳青和李望舒也不在了，想来也是回去休息了。
李青平点点头，朝秦阳说道：“那行，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回去休息了。”
“好。”秦阳应道，转头看向叶清欢，“我去办公室拿点东西，一会儿就回来。”
叶清欢笑着微微点头：“嗯。”
她和秦青依一起把李青平一家送到门口，看着跟秦阳并肩而行的苏湄，轻轻抿了抿嘴。
前面的苏湄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来，正好看到叶清欢冲自己挥了挥手，于是也回以微笑。
苏湄看了看走在前面的秦阳，那背影在楼道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疏离，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刚走出居住区的通道，热闹的喧哗声便如潮水般迎面扑来。
正是晚饭后的闲暇时间，整个公共区域人声鼎沸——有和家人凑在一起聊天说笑的，有在走廊里东走西串串门的，公共洗漱区排着长长的队伍，水声、说话声、孩子的哭笑声交织成一片嘈杂的乐章。
公共区住着两千多人，不是开玩笑的。
秦阳对这种场面早已习以为常，他没有一丝停留，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径直朝着楼梯口走去。
苏湄跟在他身后，偶尔有相熟的人打招呼，她也只是匆匆点头回应。
上到一楼，世界顿时清静了许多。
各部门早已下班，长长的通道里只有应急灯投下微弱而冷清的光芒，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秦阳走到外勤部办公室门口，掏出钥匙串，熟练地找到其中一把插进锁孔。
“咔哒”一声，门开了，他推门进去，按亮了墙上的开关。
领着苏湄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苏湄坐了下来，他径直走到自己桌前，拉开右手边第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装着结晶的盒子，取出一颗，递给对面的苏湄：“老板给的时候没特意交代注意事项，饭前饭后都可以，之后可能会有些嗜睡、食量增加之类的反应...”
他顿了顿，补充道：“反正我们这些吃过的人，目前都没出现什么不良反应。”
秦阳自己受不了这结晶那股臭味，一直没吃...反正曹梓宣说他已经走上了人道，他一点也不着急。
而这结晶，那么多人都吃了，证明这结晶是没问题的！
至于曹梓宣语焉不详说的那些代价之类的话，自然而然的被他忽视了。
苏湄接过结晶，捏在指尖仔细端详，灯光下，晶体内部似乎有极细微的光点在缓慢流动，触感温凉。
秦阳看着她专注的神情，忽然想起什么，又叮嘱道：“不过你今晚喝了酒，最好还是别急着吃，等明天清醒了再说。”
苏湄闻言抬起头，嫣然一笑：“我知道的，不会乱来。”
秦阳本以为给了结晶就该送客了，没成想苏湄坐着没动，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秦阳等了几秒，见她仍没有起身的动作，忍不住问道：“还有事吗？”
“鼠王的结晶呢？”苏湄看向他：“给我看看。”
秦阳有些无奈，但还是重新打开抽屉，从盒子底层摸出一个小盒子，倒出那颗颜色迥异的晶体。
赤红色的结晶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异，内部仿佛有血液在流动，与莹白的结晶形成鲜明对比。
苏湄伸手接过去，捏在指尖仔细端详，半晌才感叹道：“确实很不同！这色泽，这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