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叹了几声,把结晶放回盒子里,递给秦阳:“你不交给老板吗?”
话刚落音,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盯着秦阳,认真道:“这个东西,你最好别吃!以防万一...”
“我又不傻!”秦阳翻了个白眼:“当然要交!只是今天没看到他,等见到了一定给他!希望不会失效才好。”
苏湄悄然松了口气:“那就好...”
老板曾明确说过,欲魔体内的结晶取出后只有几个小时的“保质期”,必须尽快处理才能稳定能量。
本来交给黄昊也是一样的,可当时秦阳存了点私心,想着亲自交给老板或许能增加几分印象分,给后续的抚恤金申请做点铺垫,就自己留了下来。
结果去汇报的时候,没见到老板,后来又被刘杰那事一气,竟把这茬给忘了。
等今天早上想起来时,早已过了时效。
但奇怪的是,秦阳仔细对比过,这颗赤红结晶和昨天刚到手时相比,外观上没有任何变化——既没有变色,也没有出现裂纹或浑浊。
是老鼠和欲魔的结晶本就不同,还是如曹梓宣所说,这些老鼠变异程度太低,结晶的稳定性反而更好?
秦阳不得而知。
他把盒子重新锁进抽屉,做完这一切抬起头,发现苏湄依然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办公室明亮的灯光照在她脸上,能清晰看到饮酒后残留的嫣红。
桌面下,秦阳看不到的地方,她的双手已经何时握成了拳,双脚也不自然地微微扭动了一下,脚尖轻轻点着地面。
她像是在为什么话犹豫,嘴唇抿了又抿,眼神飘忽不定。
秦阳探究地看着她,等了几秒,还是主动开口:“怎么了?还有事?”
苏湄迎上他的目光,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紧握的拳头,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最终,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没事!走吧...”
她站起身,动作有些急促,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轻微的响声,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回头...
猝不及防的秦阳差点撞了上去,正纳闷间,眼角余光看见苏湄的手不知何时摸向了墙上的开关...
“啪...”一声轻响,办公室里灯被关了...
“砰...”门被关上了,办公室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秦阳有些埋怨,老胡的手艺也太好了,这不止隔音好,连光都透不进来一点...
黑暗中,响起苏湄的呢喃声:“秦阳...”
秦阳一动也不敢动,他嗓子有些发干:“苏湄...你喝多了!”
......
叶清欢百无聊赖地陷在沙发里,茶几上的平板电脑亮着屏幕,正在播放末日前她最爱的一部番剧——轻松搞笑的日常向,曾经能让她笑得前仰后合。
但此刻,她的眼睛死死盯着画面右下角的进度条,至于屏幕上那些精心绘制的画面、俏皮可爱的对白,一点也没看进去。
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沙发罩上的一根线头,捻紧又松开,再捻紧。
屏幕上进度条像蜗牛般缓慢地向右挪动,终于爬到了屏幕正中间。
半小时了!叶清欢心里直犯嘀咕;去办公室拿点东西,最多五分钟就能回来了,就算说会话,十分钟怎么也够了?
现在这都快半小时了,阳哥怎么还不回来?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湄临走时回头的那一眼,心里涌起一丝不妙的感觉!该不会...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叶清欢就用力摇了摇头,把它甩出脑海!
不可能!自己才和阳哥确认关系几天啊,他每次都...
可是...
另一个声音在心底小声嘀咕:不都说男人是大猪蹄子,没一个好东西吗?
更何况苏湄长得漂亮,能力又强,还是信息部的部长;阳哥和她认识的时间比自己久得多,万一....
她咬了咬下唇,指尖掐进掌心。
思绪像脱缰的野马,在乱七八糟的猜测里横冲直撞。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没成想,到底还是高看了自己...
她猛地从沙发上坐直身体,深吸一口气,试图把这些阴暗的念头压下去,她告诉自己要相信秦阳,相信这段刚刚开始的感情。
她重新看向平板,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番剧上,主角正在说一句经典的搞笑台词,背景音效夸张地响起,若是往常,她早该笑出声了...
但现在,她只觉得那些声音聒噪。
“咔嚓。”轻微钥匙转动声,从门口传来。
叶清欢浑身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收敛了脸上所有不该有的表情。
她迅速调整坐姿,把注意力“专注”地投向屏幕,甚至刻意让嘴角挂上一丝看番时应有的轻松笑意。
门开了!秦阳走进来,随手关上房门。
“阳哥,你回来啦...”她站起来带着甜美的笑容迎了上去。
“嗯!”秦阳点头道:“诶,依依呢?这么早就睡了吗?”
“她说王姨今天让她回去住,她就带小云回去了...”叶清欢边说着话,眼睛飞快的把秦阳从上到下扫了个遍!
秦阳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然温和:“那你怎么还没睡?”
叶清欢站在他面前,抬头看着他,眼睛弯成了月牙:“我等你嘛。”
表情正常,没有异样;衣服整洁,和他离开时一样,连衬衫下摆都还整齐地扎在裤腰里。
叶清欢心里涌起一阵欢喜,瞬间冲垮了方才那些乱七八糟的疑虑。
看吧,果然是自己想多了!阳哥只是去拿个东西,能有什么事?
她几乎是雀跃地飞扑进秦阳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
熟悉的体温透过轻薄的布料传来,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等等——就在她脸颊贴上他肩膀的瞬间,余光瞥见了一点不该存在的东西。
在秦阳深色外套的左肩位置,沾着一根头发,不长不短,在灯光下泛着柔顺的深棕色光泽。
只一眼,叶清欢就确定那不是自己的头发!这发色,是苏湄的!
叶清欢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她没有抬头,也没有松手,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鼻尖抵着他的胸膛,深深吸了口气。
没有香水味,只有浓烈的火锅味和烟酒味,夹杂着男人淡淡的汗味...
所以,这根头发可能只是不小心沾上的?毕竟两人并肩走路,距离那么近...
“怎么?”秦阳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双手轻轻环住她的后腰,声音里带着笑意,“你不会喝多了吧?”
“才没有。”叶清欢抬起头,努力让脸上的笑容看起来自然。
话音未落,她忽然轻轻一跳,双腿环住秦阳的腰,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身上。
这个动作来得突然,秦阳下意识地托住她,向后踉跄了半步才站稳。
叶清欢轻轻咬了咬嘴唇,凑到秦阳耳边,温热的气息随着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声音压得又轻又软,呢喃道:“我就是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