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轩看了看李青平的胳膊，问道：“李哥，你要不要先去处理一下？”
李青平看了看已经止血的胳膊，摇头道：“不用！”
张子轩也不勉强，轻轻点了点头。
没两分钟，苏湄就抱着笔记本电脑脚步匆忙的走了进来。
“老板。”她朝张子轩微微点头示意，然后把笔记本放在他面前的办公桌上，动作麻利地打开电脑。
眼看着秦阳、李青平几人都想凑过来看，张子轩抬手制止：“等等...把画面连到投影上吧，大家一起看。”
“好。”苏湄点了点头，又抱起笔记本，走向办公室侧面墙边的会议桌。
那里有一套固定在墙上的投影设备。
苏湄熟练地找到视频线，弯腰插进笔记本的接口，然后按下遥控器。
投影仪发出轻微的嗡鸣，镜头亮起白光，在对面墙壁的幕布上投出一个模糊的方形光斑。
她又调整了几下焦距，画面逐渐清晰。
边上的尹蕊起身关掉了顶灯，光线一暗，投影幕布上的画面顿时显得格外醒目。
幕布上定格的画面，是工厂大门外的小广场。
从画面判断，应该是安装在围墙左侧高点的摄像头拍摄的。
时间是傍晚，天色尚未全黑，但光线已经有些昏暗。
能看出小广场上停着密密麻麻的车辆，不少人影定格在画面上。
苏湄没有立刻播放视频，而是看向张子轩，开始汇报：“老板，刚才事发后，陈磊把外面那两具尸体拖到小广场，让幸存者辨认身份...”
“一开始没人敢出头，都低着头不说话；陈磊没办法，提高了奖赏——说提供有效线索的人，可以额外获得三天口粮，这才有人站出来指认，说那几个人...是三天前的傍晚来的基地。”
“三天？”张子轩冷笑一声：“这些人，可真够有耐心的！”
现在一天时长超过六十小时，三天时间已经超过了末日前的一星期！能在基地外面潜伏这么久，耐心确实非同一般。
“我根据这个信息，回溯了监控录像，找到了他们来基地的具体时间点。”苏湄说着，握住鼠标，在视频进度条上拖动。
画面快进，最后停在小广场与乡道连接的那段不到三百米长的岔路上。
鼠标指针在画面上移动，最后落在一群刚从乡道拐进来的幸存者身上。
苏湄控制着鼠标，在那群人外围画了个圈：“通过体型、步态和衣着特征对比，确认目标三人就在这群人里面。”
由于是傍晚，光线条件并不理想，这十几个人此时距离小广场还有几十米，刚刚从乡道转入岔路，画面里只能看到他们的上半身，脸部轮廓模糊不清。
苏湄用鼠标框选功能，将混在人群中的三个目标单独框出，放大。
然后她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噼里啪啦敲击了一阵，几秒钟后，放大区域的画面开始变得清晰——斑点减少，轮廓增强，虽然依旧不算高清，但已经能勉强辨认出人脸特征。
秦阳盯着屏幕，仔细辨认。
他不知道外面死的那两个人长什么样，但其中一人的脸，跟刚才死在地下室那个李强有七八分相似！
张子轩盯着画面看了一会儿，问道：“剩下这些人呢？都是同伙吗？”
“不知道。”苏湄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时间太仓促，我才刚把这三个人的身份和行动轨迹初步理出来，还没来得及把画面传给陈磊...”
“是我心急了。”张子轩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朝苏湄摆了摆手，“你继续说。”
“根据他们后续的行为，我推测...”
苏湄指着画面上的那群幸存者，“这三个人应该是在半路上偶然碰到了这群前往基地的幸存者队伍，然后顺势混了进去，伪装成普通难民。”
她拖动鼠标，切换到另一段视频片段，时间是这群人抵达围墙外的当晚。
“因为在他们抵达围墙外面后，很快就和这群人分开了。”苏湄指着画面，“在接下来的一天多时间里，他们和最初同行的这群幸存者，总共只接触过两次，而且都是短暂、表面的交流。”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相反——他们和另外两个人，在这期间分别接触了五六次！”
说着，她快速切换画面，截取了几个关键帧，并排显示在投影幕布上，然后点击播放。
画面是连续的监控录像片段，时间显示是第二天的上午，地点是小广场边缘，靠近水车排队区域。
五个人影从不同方向慢慢靠近，最后凑在幸存者堆的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他们围成一个小圈，低着头，嘴唇微动，显然在低声交谈什么。
由于角度问题，只能看到其中三人的侧脸——包括李强。
而另外两人，画面里只有背影和部分侧脸，但能看出他们身材同样健硕，虽然穿着破烂的衣服，但站姿和动作明显比周围真正的难民要沉稳、警惕得多。
苏湄暂停画面，指着那两个新出现的人影说道：“就是这两个！可惜，现场人太多，环境嘈杂，而且他们说话声音压得很低，监控一点有效音频都没采集到，我试过降噪和增强处理，还是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张子轩微微点头，示意她继续。
苏湄拖动进度条，先后播放了好几段时长在一两分钟左右的监控片段。
都是这五个人的画面——有时候是三人，有时候是四人，有时候是五人全部到齐。
他们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碰头，有时在水车旁假装排队，有时在车辆缝隙间假装整理东西，有时甚至在围墙根下假装休息。
但无论在哪里，他们的警惕性都很高，交谈时始终低着头，目光不时扫视四周。
画面是有，声音却一点都听不到。
最后，苏湄拖动进度条，时间来到第三天上午...也就是昨天上午。
画面定格在外勤部招临时工的登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