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进老板办公室。
张子轩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拿起桌上的杯子，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才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看向坐在对面的尹蕊，问道：“苏湄那边，监控查得怎么样了？”
“不知道！”尹蕊摇头，声音还有些发颤，“苏姐没给我发消息，应该...应该还没查到。”
秦阳恍然，难怪是尹蕊跟着，原来苏湄在查监控啊...
基地围墙外边都有监控，这几个人虽然死了，但是肯定会有痕迹留下，搞不好还有同伙！
现在他们行动失败，那些可能存在的同伙肯定已经知道了消息，要么会蛰伏起来，等待时机；要么会趁乱逃跑...
想到这里，秦阳连忙朝张子轩说道：“老板，要不要立刻派人，把幸存者都盯起来？免得还有同伙混在里面，趁机跑了？”
揉着胸口的韩文涛皱着眉头开口，声音还有些虚弱：“放心吧，秦部长；刚才事情发生后，我第一时间就下令盯着了，就算真有同伙，也跑不了。”
秦阳这才点了点头，稍微放心了些。
“老板...”一直沉默的李青平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疑惑和不安，“那个人，为什么会...变成欲魔？”
秦阳一听，连忙竖起了耳朵，这也是他的疑惑。
刚才最后时刻，秦阳本以为那个李强是要拼命来着，没成想结果却变成欲魔了！
他之前一直隐忍，最后是在要上刑的时候才突然反抗的，而后面眼看打不过，还知道求饶...
说不上英勇无畏，也说不上贪生怕死...完全是一个正常人的反应。
这样的人，秦阳不相信他会明知会变成欲魔的情况下还要爆种！
唯一的解释是：李强在爆发的过程中，身体产生了某种他不知道的、不可控的变化，才最终变成了欲魔。
张子轩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似乎在斟酌措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我们的进化，本质上是身体在未知能量影响下产生的突变。”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这种能量，并非全是正面的！有促进进化、强化身体的正面能量，也有扭曲心智、侵蚀理智的负面能量。”
“当一个人吸收的正面能量占多数时，他就会朝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身体素质增强，感官敏锐，甚至可能觉醒一些特殊能力，就像我们。”
“但是，如果吸收的负面能量过多，或者在某些极端情况下，比如情绪剧烈波动、生死关头拼命压榨潜能，负面能量就可能压倒正面能量，导致身体发生不可逆的异变。”
“那个人，什么都不懂，就敢强行催动超越自身承受极限的力量，负面能量在瞬间压倒了理智，变成欲魔，自然不奇怪。”
他收回目光，看向众人：“而这个界限——正面能量和负面能量的平衡点，根据每个人的体质、意志、精神状态不同，极限也不同。”
“你们很快就会发现……今天那个男人的情况，并不是个例！随着时间推移，随着越来越多人进化，类似的事情会频繁发生。”
秦阳大吃一惊，连忙问道：“老板，那有没有降低风险的办法？”
“有。”张子轩点头，但说出的办法却简单得让人意外：“很简单——不要动用超过自身极限的能力。”
他看着秦阳等人疑惑的表情，想了想，补充道：“有一种说法是...我们的进化速度太快了！人类数十万年才缓慢进化出的躯体，还没有完全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剧变，所以才会出现这种不稳定的状况。”
他试图用一个比喻让众人更容易理解：“以前有一部电影，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过——《失败的man》...”
“里面的主角彼得被蜘蛛咬了之后，一开始也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突然增加的力量，会不小心捏碎东西，跳得太高撞到天花板...”
“他只是基因层面的问题...而我们现在面临的状况，比他可要严重得多，也危险得多。”
几人一脸认真地听着，像是课堂上听讲的学生，直到张子轩说完，办公室里还是一片寂静。
半响，韩文涛才犹豫着问道：“老板，那什么叫‘超过自身极限的能力’？我们怎么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秦阳一听，连忙看了过去。
张子轩看着这几个惜命的手下，微微叹了口气。
“很简单，”他说，“不要跟人拼命。”
但说完这句，他自己又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这个说法不够准确。
他想了想，换了一个更具体的比喻：“我打个比方...比如你平时跑一千米就有点累了，咬咬牙也能跑两千米，跑三千米会累掉半条命，跑四千米就会直接晕过去...”
“那么，这个四千米，就是你的极限！最好不要去尝试它，更不要试图超越它。”
秦阳听完，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他一天到晚呆在基地办公室，想来是不会有需要“拼命”的情况的。
至于今天，完全是意外。
张子轩说完这些，突然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秦阳身上。
“秦阳...”
他问道，声音平缓，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刚才那个欲魔，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我不知道啊...”秦阳愣住了，不知道老板为什么会问自己，他下意识的看向顾昕意和尹蕊，刚才只有她们站在自己身后。
尹蕊此时神色已经安定了许多，但看到众人的目光突然集中到自己身上，她一脸茫然，声音里带着委屈：“你们看我干嘛？我刚才都快吓死了，腿到现在还是软的。”
顾昕意也推了推眼镜，跟着说道：“也跟我无关，我什么都不知道。”
张子轩眉头微皱，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几圈，沉默着没说话。
办公室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微妙。
就在这时，“嗡嗡...嗡嗡...”
一阵手机振动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沉默。
尹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立刻抬头看向张子轩：“是苏姐！她查到了，问我们在哪儿。”
张子轩果断道：“让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