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面面相觑!
他们除了身体健康,也没什么擅长的东西,不在河滨小区的特招人员里面。
之前计划的让林峒扮演乔晓欣和余元庆的“二叔”,以家属身份带进去,现在看来也行不通了...
林峒皱着眉头,沉思片刻,说道:“行贿呢?找那些巡逻队的小头目,比如你们今天接触的那个姓刘的,塞点东西,就算进不去小区,哪怕能进他们的巡逻队也行...”
他们东西多,完全不在乎这点付出。
乔晓欣摇了摇头:“也许可行,但这需要时间去接触、试探、建立一点‘交情’,还要摸清哪些人是真的收了钱能办事,而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在这里耗。”
谭卿月在一旁提议:“那...晚上摸黑爬进去呢?他们围墙虽然堆了车,但缝隙很多,也不高!他们总不能像我们基地一样有电力供应,搞出探照灯和电网吧?那么大个小区,总有防守薄弱、可以潜入的漏洞。”
乔晓欣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我倒是可以。”
“但他们两个...”她瞥了眼林峒和余元庆:“还是算了吧。”
那围墙看似简陋,但上面有观察哨,下面有巡逻队,黑暗中也未必安全,一旦失手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就算侥幸混进去了,人生地不熟,谁也不认识,怎么行动?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转,只会增加暴露的风险。”
面对乔晓欣的“看不起”,林峒没什么反应,余元庆脸上则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服气,但很快又隐去。
林峒换了个思路,问道:“他们有没有统一的身份标识?比如特别的袖标、挂牌子之类?如果我们能搞到...”
“不知道。”乔晓欣再次摇头,“至少在外面看到的人,体表没有看到特别明显的统一标识,可能内部有识别方式也说不定...”
客厅里一时陷入了沉默,计划似乎陷入了僵局!
行贿没时间,应聘没本事,潜入风险太高...
良久,林峒再次开口,语气变得果断:“既然没有更好的办法,那就只能都去试试了!按照他们公开的招人标准去应聘。”
他顿了顿,分析道,“我建议分开去,不要一起!我们几个先去,如果能被录取进去自然最好,万一没被录取,那高峰也去试试...”
“而且,并不一定非要所有人都挤进围墙里面去;他们外面那个市场,鱼龙混杂,信息流通其实很快,也是一个极好的情报收集点!”
“我们可以留人在外面摆摊,既可以打听消息,也能作为联络点和支援点,万一里面的人需要传递信息或者紧急撤离,外面有人接应会方便很多。”
“可是,我们就这么几个人...”谭卿月看了一眼墙角蹲着的任天宇,脸上露出忧虑,“还得看着他...”
一直竖着耳朵偷听他们的任天宇,此时突然大着胆子,弱弱地插了一句:“各...各位老大,你们放心去忙正事好了!我保证老老实实待在这里,绝对不给你们添乱!我...我发誓!”
他举起手,一脸认真的做出发誓的样子。
“呵;”乔晓欣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眉头紧锁,脑中飞速权衡着各种方案的利弊和风险;良久,她抬起头,“就按林峒说的办。”
“除了谭卿月之外,林峒、余元庆、高峰,你们三个都去应聘!林峒第一个,余元庆第二个,高峰第三个。”
“记住,把自己弄得再落魄一点,不要表现出彼此认识,间隔至少半小时再去。”
“如果林峒和余元庆被录取,高峰就别去了!如果三个人都没被录取...”
她缓缓说道:“那就我一个人进去!”
看到林峒要说话,她摆了摆手:“没被录取的人,返回这个据点,看好家的同时...”
她强调,“可以去外面市场摆摊,用我们带来的少量物资做掩护,打听消息...”
“至于他...”最后,她看向墙角:“在我们离开期间,捆起来,嘴堵上!确保他无法制造任何麻烦。”
任天宇脖子一缩,刚想说话,但在乔晓欣那毫无感情的目光注视下,颓然地低下了头。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就在这时,一阵响亮的“咕噜噜...”声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高峰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肚子,朝众人讪笑了一下:“有点饿了...”
谭卿月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问道:“组长,我们中午还回基地吃饭吗?”
“不是带了食物吗?”乔晓欣站起身:“先吃饭,下午就去应聘。”
高峰这才想起口袋里的东西,他掏出那三个半硬邦邦、灰扑扑的馒头,放在桌上,问道:“河滨小区出品的‘特色食品’,你们谁想尝尝鲜?”
林峒好奇地拿起一个,在手里掂了掂,又用力捏了捏,坚硬无比。
他试着从边缘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皱着眉头慢慢咀嚼,像是在品鉴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好像...有红薯干磨的粉?还有点可能是最次等的面粉...洋芋粉?好像还有点玉米渣子的味道?”
他又嚼了两下,脸色忽然一变,“呸呸”几声,连忙把那团混合物吐了出来,拿起水壶漱了漱口。
“又霉又馊!还有股怪味!”
林峒一脸嫌弃:“这玩意也不知道是用什么陈年旧粮,甚至可能掺了别的东西做的!放久了都有一股哈喇味!”
“基地没人吃这玩意!咱们发给外围幸存者的救济粮,也比这个强多了!”
“啊...”高峰苦着脸,看着桌上那四个半馒头,“这可是我用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半包烟换的!亏大了!”
林峒看着他肉疼的样子,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凑到他身边,用手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带着戏谑的语气道:“烟没了?难受不?我这还有几根存货,借两根给你应应急?不过嘛...”
他拖长了语调,“利息就得高一点了,借两根,还的时候得还三根!怎么样,要吗?”
“你土匪啊!”高峰眼睛一瞪,吃惊地看着林峒,“这利息比高利贷还狠!你怎么不去抢!”
林峒嘿嘿一笑,理直气壮地说:“我现在不就是在抢吗?机会难得啊高峰同志。”
高峰看着林峒那副“吃定你”的表情,又看了看手里的硬馒头,欲哭无泪。
烟没了,换来的还是这破玩意...
他郁闷地拿着馒头,走到墙角任天宇面前,没好气地问道:“喂,这玩意...你吃吗?”
任天宇本来正蔫头耷脑地蹲着,闻言猛地抬起头,看到高峰手里的东西...
“吃!”他的手几乎是不受控制地伸了出去,但在即将碰到馒头时,又硬生生停住了。
他脸上露出挣扎和犹豫,看了看高峰,又看了看馒头,小声道:“我...我可没烟跟你换...”
他以为高峰是要卖给他。
高峰扯了扯嘴角,把馒头一股脑塞进任天宇怀里:“不用换,白给!反正我们也不吃这玩意。”
任天宇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他紧紧抱住那几个硬疙瘩,连连对着高峰点头鞠躬:“谢谢大哥!谢谢大哥!您真是好人!好人一定有好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