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大缺几个丫鬟...”
丫鬟？乔晓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都什么年代了？末日降临才多久？满打满算不超过三个月月！
这些人，这些在灾难中幸存下来、本该更加团结互助以求生存的人类，竟然这么快就“堕落”到重建这种封建人身依附关系了吗？
而且如此堂而皇之的挂在嘴上，仿佛天经地义！
再看看他们发放给内部成员的食物...同样是那种成分不明、难以下咽的杂粮馒头，唯一的区别，男性有2个...
就这样的生存条件和物资水平，跟基地完全没法比！
在基地，别说部长秦阳了，就是那位她不太熟悉的“老板”，也从没听说过有“丫鬟”这种存在。
大家各司其职，至少在明面上维持着基本的平等和尊严。
或许是她进入基地的方式太简单，待遇太好，让她对这个河滨小区的印象很不好！
从进门时那充满羞辱性的身体检查，到一大堆冰冷压抑的规矩，再到这猪食不如的伙食，以及眼前这赤裸裸的“选丫鬟”...
无一不在挑战和刷新着她对“末世人性”的认知下限，也让她从心底里感到强烈的抵触和厌恶。
正心绪翻腾间，那位文总管已经走到了第二排，也就是乔晓欣她们这一排面前。
她的目光扫过，最后停在了乔晓欣脸上。
“你；”文总管的声音响起，带着命令的口吻：“抬起头来。”
乔晓欣依言，顺从地微微抬起头，但眼帘依旧低垂，目光落在对方干净的鞋面上，做出恭敬怯懦的样子。
文总管仔细打量着她，语气平淡的问道：“多少岁了？以前是干什么的？”
乔晓欣低着头，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回..回总管，我叫秦晓欣，今年17岁，以前以前是学生...”
“嗯。”文总管似乎对她的态度和回答还算满意，点了点头，随即抬手，指向旁边一片空地，“站到那边去。”
这是...被选上了？乔晓欣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好消息是，如果这个“柳老大”是河滨小区的首领柳天成，那么自己被选到他身边做“丫鬟”，无疑是刺探情报的绝佳机会！
但坏消息同样致命——她的身份是“丫鬟”！
在这个明显等级森严、践踏人格的地方，“丫鬟”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绝对的服从，没有人身自由，甚至...可能包括身体上的屈从。
如果那个“柳老大”要她陪睡呢？为了一个侦查任务，把自己彻底赔进去？
乔晓欣还没疯！她绝对无法接受！
那么，反抗？或者干脆趁接近之机制服甚至抓住这个“柳老大”？用武力逼迫他交代情报？
这样会不会更简单直接？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迅速否定了。
河滨小区也有进化者，这个柳天成既然能坐稳老大的位置，他身边肯定有这样的人！搞不好，他自己就是进化者...
乔晓欣轻咬着嘴唇，低着头，在周围其他新人羡慕的目光注视下，迈着略显僵硬的步子，走到了文总管指定的那片空地上，垂手站定。
她感觉自己的后背微微发凉，仿佛有无数道目光钉在上面。
文总管不再看她，继续往前走去，这次，她在那对母女身前停了下来。
乔晓欣的拳头在身侧瞬间捏紧！
这个“柳老大”...简直不是人！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难怪河滨小区招人的标准对女性如此“苛刻”，年轻、相貌...原来是在为这种龌龊之事做准备！
她眼睁睁地看着文总管伸出手，在那个身高不到一米四、瘦小得让人心疼的小女孩头顶，像是抚摸宠物般随意地揉了揉，问道：“几岁了？”
小女孩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自己妈妈怀里缩去，抬起小脸，胆怯地望着文总管，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女孩的母亲连忙搂紧女儿的肩膀，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替女儿回答：“回...回总管，她今年13岁，还小，不懂事...”
文总管嘀咕了一声，收回手，微微歪头打量着女孩稚嫩却已初现清秀轮廓的脸庞，她抬手指向乔晓欣站的方向，“去，到那边站着去。”
这个女人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些慌乱的低下了头。
可她不没有反抗，拉着女儿刚踏出一步，就被文总管叫住了：“你过去干什么？”
文总管冷淡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我是让小丫头自己过去！至于你，留在这里。”
“啊？！”女人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近乎崩溃的惊慌，“总管！不行啊！我女儿...她还小，她什么都不懂，没我在身边，她会害怕，会做错事冲撞了柳老大！”
“求求您，让我一起过去吧，我可以干活，干什么都行，只要让我陪着孩子...”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呵呵...”文总管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双手插进裤兜，姿态随意却带着明显的嘲讽：“这用不着你操心！柳老大那边，自然会有人教她规矩！要么...”
“让你女儿自己过去；要么...”她拖长了语调，目光陡然变得锐利：“你们母女俩，现在就给我滚出河滨小区！”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侧头看向旁边的任文秀：“对了，她们中午，领了多少吃的？”
任文秀立刻躬身：“她们每人领了一个标准杂粮馒头，外加大约三百毫升的清水。”
“听见了吗？”文总管重新看向那对母女，嘴角噙着一丝残酷的笑意，“我也不为难你，不会让你把吃进去的东西再吐出来。”
“只要你现在，能拿出等价的的食物或物资，归还给小区，我马上放你们母女俩安全离开，绝不为难你们...”
“怎么样？公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