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秦阳也没心思出去了,老板如果要开会,就算对讲机没信号,也肯定会安排人来叫他。
他躺在床上,看着赖在身上不下去的叶清欢,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叶清欢趴在秦阳身上,脸埋在他的胸口,柔顺的长头发散落在身上,痒痒的。
秦阳轻轻摸着她细腻柔嫩的后背,指尖划过光滑的皮肤,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热。
“欢欢。”
“嗯?”叶清欢动了动,没抬头。
秦阳沉默了几秒,问道:“你有没有什么...心愿?”
跟叶清欢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但秦阳总觉得,自己是贪图她的美,从没有深切的了解过她的内心。
他也想明白了,叶清欢当初说喜欢自己,可能并不是那么单纯...可是有什么关系呢?
她这嫩草都不嫌自己这老牛,他还有什么可挑剔的?男人嘛,日久生情罢了。
更何况相处这么久,他发现叶清欢的性格确实很好。
会关心人,也不干涉他的工作,即便跟了他,当了部长的女人,也没有说立马辞去信息部的工作什么都不干,第二天照常去上班。
而且,人也节约,时常还心疼电费;跟了秦阳这么久,秦阳只给她转过一千积分,她也从来没主动找秦阳要过...
听妹妹说,叶清欢的家庭条件其实挺不错的,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是小康之家,比他家里条件可好多了。
秦阳觉得,良好的家教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否则以她的容貌身材,情史也不会空白一片了。
要知道,现在可是二十一世纪,她也已经二十一岁上大二了;加上她的长相、身材...等等因素综合在一起,岂是“难得”二字能形容的?
说是万中无一或许有些过分,但千里挑一却是一点也不为过。
越跟她相处,秦阳越觉得舒适,越觉得自己真的是走了大运。
欲魔堕落的风险这么大,秦阳自然不希望她有一天会因为某些执念而变成那种东西。
人都有放不下的心事,都有遗憾,都有执念!那些东西平时看起来没什么,可真到了临界点,就是压垮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心愿吗?”叶清欢轻轻摇了摇头:“好像还真没有。”
秦阳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又怎么可能没有心愿呢?就连他自己不也一样吗?
他怕叶清欢认识不到其中的厉害,想了想,开口道:“欢欢,现在外面都已经这样了,以后会怎么样,谁都不知道;你现在跟了我,我不希望以后你留下什么遗憾。”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现在好歹也是外勤部长;虽然官不大,但是一些...不是太难的事情,还是能办到的。”
“噗嗤。”叶清欢轻笑出声,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晶晶的,带着笑意,她凑过去,在他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知道啦,部长大人。”她拖长了声音,故意把“部长大人”四个字咬得很重。
秦阳无奈地笑了笑,叶清欢又把脸埋下去,安静了几秒,然后她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丝犹豫。
“心愿吗?”她呢喃道:“如果可以的话,其实我想回家一趟。”
秦阳的手顿了一下;叶清欢低声说着,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以前我就想,好好读书,毕业以后找个离家近的工作,等结了...”
她像是察觉到这个说法不合适,顿了顿,才继续道:“离家近一点,等爸妈年纪大了,方便照顾他们。”
她的声音变得更低了:“其实也不是回家,主要是想知道,我爸妈他们...还活着没有?”
说到最后,叶清欢的声音呜咽起来,秦阳清楚地感觉到,几滴温热的液体从自己胸膛流了下去,沿着皮肤滑落。
“我爸妈就我一个女儿。”叶清欢呜咽着,声音断断续续,“过完年我就来蓉城上学了,已经好几个月没看到他们了,没想到...”
秦阳轻轻叹了口气,揽着她的手收紧了一些。
家中独女,家庭条件也不错,可以想象,叶清欢在家中必然从小就是掌上明珠,对父母依赖很正常!
回家吗?
秦阳记得,叶清欢家是在北省,具体哪个市不知道,这一千多公里的距离,放在现在来说,与天堑无疑。
他们现在连蓉城都没出去过,外勤部之前派了几个探索队,结果都无功而返...
话问出来了,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连叶清欢家在哪个市都不敢问,只能轻轻揽着她,保持着沉默。
这跟对苏湄的许诺不一样,给苏湄的许诺,就算没有结果,但秦阳也能派人去试一试;即便没有结果,但自己做了,对苏湄也有个交代。
但这一千多公里的距离,派人去与送死无疑,他向来不是一个信口开河的人。
叶清欢呜咽了一阵,也知道这请求有点强人所难了,她主动控制住情绪,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着他。
“没事啦,阳哥。”她挤出一个笑容,眼眶还红着,但那笑容努力装出轻松的样子:“我相信,我爸妈要是知道我跟你在一起,肯定会放心的。”
秦阳看着她,心里一酸,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良久,他才轻声问道:“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刚才下来的时候看食堂已经把宵夜准备好了。”
“不要,一会儿都该天亮了。”叶清欢蒙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声音蒙蒙的,她扭了扭身体,被窝里的手开始不规律起来,在他身上慢慢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