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凌晨的闹钟准时响起，刚眯了没多久的秦阳立刻睁开眼睛，伸手按掉闹钟。
他小心地挪开叶清欢挂在自己身上的胳膊和腿，生怕吵醒她，叶清欢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秦阳轻轻下了床，现在每天的时长都在增加，他每天都会把闹钟往后调一个小时。
但由于他早起的习惯，这时候距离食堂开饭也还有一个多小时，叶清欢还能多睡一会儿。
他穿好衣服，来到客厅看了眼隔壁房间，秦青依的房门紧闭着，她和小云还没起来。
秦阳简单的洗漱一番，往外面走去。
经过一晚上的清扫，昨晚战斗的痕迹已经被抹去了大半。
楼道里的尸体和血迹都不见了，只有那些破损的房门和墙上深一道浅一道的印记，还在无声地述说着昨晚的惨烈。
有几个门板被砸出了大洞，露出里面凌乱的房间；墙上到处都是抓痕，水泥都被抠下来一块块。
楼道的警戒人员也多了，足足五六个拿着武器的男人站在走廊尽头，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看到秦阳过来，他们连忙站直身体，主动帮他拉开了门。
“秦部长早。”
“辛苦了！”秦阳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公共区已经喧闹起来。
那些倒塌的上下床被扶起来了，但空了一大片区域，昨晚战斗时，很多员工没有趁手的武器，直接把床上的钢管拆了下来当武器。
有人在收拾东西，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呆呆地坐在床上，盯着某个方向一动不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
秦阳随便扫了两眼，便往楼上走去，刚进楼梯，他就看到几个人搬着一个熟悉的物件往楼上走去。
那是一个大型望远镜，架在三脚架上，镜筒粗长，一看就是专业设备。
这...不是末日前，基地完工庆典时老板在楼顶看天空的那个望远镜吗？
秦阳连忙快走几步，问道：“你们搬到哪去？”
几人回头看到是他，连忙停下来打招呼：“秦部长好。”
其中一个人说道：“刚才我们部长吩咐的，让我们搬到楼顶去。”
他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说是老板要用。”
老板要用？秦阳心里微微一动。
这个节骨眼上，老板不去处理善后工作，跑到楼顶用望远镜看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道：“那你们小心点，我也去看看。”
跟着几人把东西搬到楼顶，秦阳发现雪已经停了，但空气依旧寒冷刺骨，比昨晚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种冷不是普通的冷，而是直往骨头缝里钻的那种；下了大半夜的“雪”，却没能在楼顶留下一点痕迹，铺在楼顶的太阳能板上面，连水渍都没有。
秦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抬头往前看去——密密麻麻的太阳能板中间，站着一道身影，那人背对着他，负手而立，正仰头看着漆黑的天空。
秦阳瞬间认出来，那是张子轩，他连忙走过去：“老板……”
张子轩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手一指，对那几个人道：“架在这里就行了。”
“是。”几个人麻利地忙活起来。
秦阳站在一旁，小心地看了看老板的脸色...他依旧皱着眉头，脸色阴沉，比昨晚更难看了几分。
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色，显然一夜没睡。
秦阳也不说话，安静地站着。
那几个人手脚很麻利，飞快地把望远镜架好，调平，固定。
刚才跟秦阳搭话那人直起身，恭敬道：“老板，已经好了。”
张子轩挥了挥手：“行，你们去忙吧。”
几人也不耽搁，立马朝楼梯走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道里。
楼顶上只剩下秦阳和张子轩两个人。
秦阳看着张子轩又坐到了望远镜跟前，弯着腰，眼睛贴在镜筒上，对着天空缓缓转动方向，他等了几秒，终于忍不住问道：“老板，您这是在...看什么？”
张子轩没说话，他继续转动望远镜，对着天空扫又了几圈，才停了下来，眼睛紧紧贴着镜筒看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
然后他起身，让开了位置，指着天空对秦阳说：“你来看看，那里是不是有东西？”
秦阳凑到望远镜跟前，按着老板调好的角度，看向天空。
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他调整了一下焦距，还是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无尽的黑暗。
“好像...”秦阳犹豫着说道，“什么也没有啊？”
张子轩坚持道：“认真看看。”
秦阳无奈，只能又认真观察了一下，他瞪大眼睛，仔细分辨镜筒里那一片漆黑中是否有任何异常。
但无论他怎么看，结果都一样！凌晨的天空，连星星都没一颗...
秦阳直起身，摇头道：“还是没有，一片漆黑。”
他看了看漆黑的天空，补充道：“老板，等天亮了再来看吧；现在天都没亮，什么都看不见。”
张子轩没接话，他站在那里，仰头看着那片天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问道：“有烟吗？”
秦阳麻利地掏出烟，递给他一根，帮他点上，然后自己也叼上一根。
张子轩深深地抽了一口，烟雾在寒冷的空气中弥散，他盯着那片天空，突然问道：“你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
“不对劲？”
秦阳愣住了，不知道他说的是哪方面，他左右看了看，试探着说：“您说的是雪吗？这雪落下来就不见了，确实不对劲。”
“不是雪...”
张子轩摇了摇头，他吐出一口烟，问道：“现在几点？”
秦阳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15：41分。”
张子轩又问：“昨天天亮是什么时候，你还记得吗？”
“记得。”秦阳果断道：“昨天我是13：30起的床，天亮应该是14点左右。”
张子轩点了点头：“昨天14点，那今天天亮应该就是16点多点；按之前的规律，现在每天的天亮时间会推迟两个小时左右。”
他看着天空，语气深沉：“可是，现在都15：41了，天一点都没亮。”
秦阳也反应过来，他看了看漆黑的天空，又看了看时间，心里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