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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上对峙几次,没有打起来,他们憋着火。这时候,如果他们发现自己的后院有一支‘叛军’哥萨克人,他们会怎么做?”

苏定国的眼睛慢慢亮了。

“他们会……分兵。”

“对。”那道声音说,

“分兵,追你们。追得越凶,你打得越狠,那边的注意力就会被转移过来”

苏定国沉默了几秒。

“是!老板!”

“那片山地,我帮你看过。四面环山,易守难攻。你们进去之后,守住隘口,打疼追兵。然后带着你的人乘坐直升机转移。”

苏定国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道印记。

“是老板保证完成任务!”

那道声音没有再响起。

苏定国抬起头,看着远处那片苍茫的雪原。

然后他转身,走回帐篷。

“收拾东西!”他喊道,“今晚之前,必须翻过前面那座山!”

五天后。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赫鲁晓夫盯着面前的报告,眉头皱成一团。

“哥萨克人?”

克格勃主席谢列平点点头。

“是的,主席同志。一支约两百人的武装队伍,最近在勒拿河以东被发现。据情报显示,他们正在向更东边的无人区移动。”

赫鲁晓夫放下报告。

“两百人,有什么好紧张的?”

谢列平沉默了两秒。

“主席同志,关键是他们的成份。大部分是哥萨克后裔。那些人……是叛军,是民族的罪人。”

赫鲁晓夫的眼神变了。

哥萨克。这个词在俄国历史上,从来不是什么好词。

他们是沙皇的鹰犬,也是反叛的先锋。

内战时期,他们站在白军一边,被红军杀得血流成河。后来斯大林把他们赶出故土,流放到西伯利亚和中亚,几十万人死在了路上。

现在,他们又冒出来了。

“这支队伍的头目是谁?”

“不知道。情报显示,他们管他叫‘苏’。国籍不详。但从指挥特点上来看有点像…”

赫鲁晓夫愣住了。

“华国人?”

“是的,主席同志。很有这个可能,一个华国人,带着一群哥萨克人,在西伯利亚活动。”

赫鲁晓夫沉默了很久。

“派兵。”他说,“派一个团。把这支队伍给我灭了。”

“可是主席同志,边境那边……”

“边境暂时放一放。”赫鲁晓夫打断他,

“懦弱的华国人又不敢打。先把后院打扫干净。”

谢列平点了点头,转身出去。

**********************

十天后。

西伯利亚,某处无名河谷。

苏定国站在隘口的哨位上,看着远处雪原上那些正在接近的黑点。

至少五百人。全副武装,正在朝这边推进。

他转身,看着身后那些正在加固工事的人。

“他们来了。”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个人手里的动作,都更快了。

远处,雪原上的黑点越来越近。

苏定国深吸一口气,摸了摸胸口那道银色的印记。

那道声音没有响起。

但他知道,他最敬畏的老板在看着呢。

爪哇群岛夺岛之战,他身中数枚弹片几乎丧命,是老板把他救回来的。

虽然老板什么都没说过,但苏定国在昏迷当中感受到了不同。

那种身体散掉又重新凝聚的感觉,绝不是什么精密的手术所能够治疗好的伤势。

恍惚间,苏定国记得,那个踮着小脚来接他的太奶,看到自己浑身散发银光的场景,转身就走了。

唯一的可能:

自家老板并非常常人,他用了目前人类无法解释的方式,给自己重新塑造了身体。

虽然自己的老伤疤还在,但那种一到阴天下雨就隐隐作痛的暗伤,早已不复存在。

这些老伤疤明摆是为了掩人耳目而特意刻出来的。

苏定国完全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恢复以后的那种力量感,仿佛自己已经回到了体能最巅峰的时期。

因此武振邦不仅仅是他的救命恩人,还是他心目中的神。

老板没有跟他说任何真相,那就说明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苏定国就连自己的妻子都没有说,把这个秘密一直深深的埋在心里。

但他对武振邦的话越来越信服,老板既然说会及时帮他们转移就一定能做到。

雪还在下。

苏定国趴在隘口的岩石后面,盯着远处那片灰白色的雪原。

五百多个黑点在雪地上缓慢移动,像一群饥饿的狼,正朝这个方向逼近。

他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两百多名哥萨克战士分散在临时构筑的工事里。

有的人在检查枪支,有的人在往弹匣里压子弹,有的人只是静静地坐着,盯着自己的手。

他们都是这几个月从西伯利亚各个角落找来的。

有的是猎人,有的是伐木工,有的是被赶出家园的牧民。

他们有一个共同点—

恨莫斯科。恨那些把他们祖先从顿河草原赶走的人,恨那些让他们世世代代流落异乡的人。

苏定国不知道这份恨能撑多久。但至少今天,它能让他们开枪。

“苏!”

一个年轻的哥萨克人爬到他身边,指着远处。

“他们停下来了。”

苏定国眯起眼睛。那些黑点确实停了,正在重新整队。

北苏军队的战术他很熟悉,先侦察,再包围,最后歼灭。

他们不会急着冲进来,因为他们知道这里面只有两百多人,插翅难飞。

苏定国摸了摸胸口。那道银色的印记没有发热,那个声音也没有响起。

但他不急。

武振邦说过,退到山谷最深处,他会来。

那就退。

他拍了拍身边的年轻人。

“传下去,第一轮打完,立刻往后撤。不要恋战。”

年轻人点点头,匍匐着离开回到自己的战斗位。

北苏军队的第一波进攻在半小时后开始。

迫击炮的炮弹落在隘口前沿,炸起大片雪雾和碎石。

硝烟还没散尽,步兵就开始冲锋。灰色的人影在雪地上散开,呈扇形朝隘口推进。

苏定国盯着那些人影,一动不动。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打!”

枪声在一瞬间爆发。

几十支步枪同时开火,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北苏士兵应声倒下。

后面的人立刻趴进雪里,开始还击。

子弹从苏定国头顶呼啸而过,打在身后的岩石上,溅起丝丝火星。

苏定国没有停。他一枪接一枪,弹无虚发。

这是他在部队练了十年的本事,离开部队后也没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