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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看着远处那片灯火,很久很久。

然后开口:

“若雪,你知道我为什么从来不提这事吗?”

秦若雪没有说话。

武振邦转过身,看着她。

“因为我怕。”

秦若雪愣住了。

“怕?”

武振邦点点头。

“怕再多一个人,就多一份牵挂。多一份牵挂,就多一份软肋。我现在这个位置,软肋越多,越容易出事。”

秦若雪沉默了几秒。

“那你是不同意?”

武振邦摇摇头。

“我没说不同意。”

他顿了顿。

“雨烟那丫头,我知道。”

秦若雪看着他。

“你知道?”

武振邦点点头。

“她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我只是不说破。”

秦若雪沉默了几秒。

“那你打算怎么办?”

武振邦想了想。

“她在哪儿?”

秦若雪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在办公室。”

武振邦点点头。

“我去找她。”

秦若雪愣住了。

“现在?”

武振邦看着她。

“这种事,等女孩子开口算什么?”

他转身,朝山下走去。

秦若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科技园,秦若雪的办公室。

王雨烟还坐在那里,茶早就凉了。

门开了。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不是秦若雪。

是武振邦。

王雨烟腾地站起来,整个人僵在那里。

武振邦走进来,把门带上。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

王雨烟的腿在发软,手在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武振邦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雨烟。”

王雨烟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老……老板……”

武振邦看着她。

“秦姐跟我说”

王雨烟的脸腾地红了,从脖颈一直红到耳根。她想逃,想躲,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腿不听使唤,整个人钉在那里。

“我……我……”

武振邦伸出手,按住她的肩膀。

“别紧张。”

王雨烟浑身都在抖。

武振邦看着她,忽然笑了。

“傻丫头。”

王雨烟愣住了。

武振邦的手从她肩上拿开,站在那里,看着她。

“雨烟,我问你一句话。”

王雨烟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水光。

“你问。”

武振邦沉默了两秒。

“你真的愿意跟着我吗?”

王雨烟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她站在那里,哭着,笑着,点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武振邦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

王雨烟靠在他的肩上,哭得像个孩子。

很久很久。

武振邦低头,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以后别叫老板了。”

王雨烟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那叫什么?”

武振邦笑了。

“自己想。”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明天我让人帮你搬家。”

“搬…家?搬去哪?”

武振邦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这里。”

门关上了。

王雨烟站在原地,脸上还带着泪,却掩饰不住通红的娇羞。

窗外,科技园区的灯光亮成一片。

外面世界的舆论被大卫的传媒部门点燃的那一刻,整个星球都震了三震。

《星岛日报》欧洲版头版头条:细菌炸弹——文明世界的禁忌,阿美利卡的选票?

配图是三张高清照片。第一张是那枚裂开的银白色炸弹残骸,第二张是弹体上清晰的阿美军工标识,第三张是汤普森在利奥波德维尔大使馆门口的侧影,日期、时间、地点,一应俱全。

同日,bbc转载。法新社转载。塔斯社转载。《公民日报》在第三版右下角发了一条短讯,但措辞比任何一家都狠:

“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细菌武器戕害非洲,全世界爱好和平的人民应团结起来。”

第二天,真正的炸弹爆了。

东京《朝日新闻》头版刊登了一篇调查报道,标题用了整整三行:

七三一部队遗祸未绝?阿美细菌炸弹技术来源疑与旧陆军给水部队有关联。

报道详细梳理了战后阿美人接收倭寇细菌战资料的经过,石井四郎等人的豁免协议,以及那份至今未完全解密的“太平洋战争细菌战报告”。

更致命的是,他们挖出了两个还在世的前七三一部队成员。

其中一个当年是技术骨干,战后被阿美军方以“技术专家”身份秘密带回国内,改头换面在德特里克堡实验室工作多年,几年前刚刚“退休”。

另一个还活着,住在镰仓的一间小房子里。记者找到他时,他已经七十三岁,头发花白,腿脚不便,但脑子还清楚。

记者问起当年的事,他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了一句话:

“阿美人要的东西,我们都给了。技术、数据、活体标本,全给了。他们说这是为了对付北苏。我们以为能躲过去,可这些东西,躲不过去的。”

这句话被录下来,在全球所有电视台滚动播放。

利奥波德维尔,美国大使馆地下二层。

汤普森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五份电报。

来自华盛顿:怎么回事?为什么消息会泄露?

来自中情局总部:你被停职了。立即回国接受调查。

来自国务院:总统很生气。非常生气。

其余的内容都差不多,全是指责,全是质问,全是没有答案的问题。

汤普森把那些电报推给对面坐着的人。

姆博萨看完之后,脸色比上次来的时候更难看。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终于看明白了。

“汤普森先生,”他开口,声音很慢,

“你们把我们当枪使,现在枪走火了,你们想扔了?”

汤普森看着他,没有说话。

姆博萨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还是那条破破烂烂的街道,还是那些垃圾和乞丐。但今天看起来格外刺眼。

“我们死了两百多人。”

他背对着汤普森,

“你们却一个人没死。现在你们要撤了,要扔人了。我们呢?”

汤普森终于开口。

“姆博萨将军,这件事……”

“别说了。”姆博萨打断他,“我不想听。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他转过身。

“那三颗炸弹,是谁的?”

汤普森沉默了几秒。

“…我的。”

姆博萨看着他。

“那就够了。”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汤普森先生,你是个聪明人。但聪明人有时候会犯一个错。”

汤普森没有说话。

姆博萨回过头。

“聪明人总以为别人都是傻子。”

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