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沐宸冷漠地瞥了那跪地的金兵一眼。
他的目光在那金兵身上停留了不到一息,就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
没有怜悯,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滚回你们的军营去告诉你们长官。”
他的声音平静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钉进那金兵的耳朵里。
“我叫赵沐宸。”
他说出自己的名字时,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谁要是不服,尽管来找我。”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落在客栈里那些食客的耳朵里,却像是一声惊雷。
这个叫赵沐宸的男人,是在向整个金国军队挑衅吗?
他难道不知道,这中都城里驻扎着几千金兵吗?
说完,赵沐宸抬起脚,直接从那金兵的头顶上跨了过去。
他的左脚抬起,从那跪地金兵的头顶上方跨过。
然后右脚跟上,稳稳地落在地上。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那金兵跪在地上,感觉到一片阴影从头顶掠过。
他抬起头,只看到赵沐宸宽阔的背影,正大步流星地走向街道深处。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街道,朝着十字大街的擂台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高大,像是一座移动的山峰。
黑色的劲装勾勒出他那宽阔的肩膀和紧窄的腰身。
倚天剑被他重新握在右手中,剑鞘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街道上的行人看到他走过来,纷纷让开一条路。
没有人敢挡在这个刚刚废了两个金兵的男人面前。
此时,中都城中心。
十字大街的空地上,已经围满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
这片空地原本是菜市口,是城里最宽敞的地方。
今天被赵王府征用了,搭起了一座比武招亲的擂台。
人群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个十字大街挤得水泄不通。
有挑着担子的小贩,干脆把担子放在地上,站在上面伸长脖子往里看。
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把孩子架在肩膀上,指着擂台兴奋地说着什么。
有穿着长衫的读书人,摇着折扇,一脸矜持地站在人群外围。
有敞着衣襟的泼皮闲汉,在人群里挤来挤去,嘴里骂骂咧咧。
中央用粗大的木头搭建了一个两米多高的擂台。
擂台的地基用的是从城北运来的大青石,一块就有几百斤重。
石头地基之上,用粗大的松木搭建了擂台的主体框架。
松木柱子每一根都有碗口粗,深深地打进地里,再用粗麻绳和铁钉固定在一起。
擂台的台面铺着厚实的木板,木板之间的缝隙用桐油灰填得严严实实。
擂台的四个角上各插着一根旗杆。
擂台四周插着几面红色的旗帜,迎风招展。
那些红旗用的是上好的绸缎,边缘镶着金色的流苏。
风一吹,旗帜就发出猎猎的响声。
每面旗帜上都绣着不同的图案,有猛虎下山,有蛟龙出海,有雄鹰展翅。
正中间立着一根高高的旗杆。
这根旗杆比四周的旗杆都要高,足有三丈多高。
旗杆用的是整根笔直的杉木,树皮被剥得干干净净,表面打磨得光滑发亮。
旗杆的顶端安着一个金色的圆球,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旗杆上挂着一面锦旗,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那面锦旗比四周的红旗都要大,用的是明黄色的绸缎。
锦旗的四边用金线绣着云纹和蝙蝠图案。
四个大字用黑丝线绣成,笔画遒劲有力。
“比武招亲”。
这四个字在风中微微晃动,隔着几条街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擂台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满脸风霜的汉子。
他的身量不算高大,但站得笔直,像是一棵在风雨中屹立了多年的老松树。
他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额头上有深深的抬头纹,眼角有密集的鱼尾纹。
他的皮肤粗糙黝黑,那是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印记。
他的双手布满老茧,指节粗大,一看就是常年握枪弄棒的手。
他的头发花白,用一根麻绳随意地在脑后扎了一个髻。
他的腰间挂着一杆铁枪,枪杆上缠着防滑的麻绳,枪尖虽然用皮套套着,但依然能看出那是一把杀过人的真家伙。
正是隐姓埋名的杨铁心,现在化名穆易。
他的真名叫杨铁心,是当年威震北方的杨家将后人。
十八年前,他在牛家村遭遇灭门之祸,妻子包惜弱被金人掳走,他和义兄郭啸天失散。
从那以后,他就改名叫穆易,带着义女穆念慈,一边流浪一边寻找失散的亲人。
而在擂台中央,站着一个穿着一身红衣的少女。
那红色不是那种艳俗的大红,而是深沉内敛的枣红。
红衣的料子不算好,是普通的棉布,但洗得干干净净,熨得平平整整。
红衣的款式简单利落,窄袖束腰,下摆刚刚过膝,露出一截穿着黑色长裤的小腿。
少女身姿挺拔,犹如一株傲雪的红梅。
她站在擂台中央,双脚微微分开,重心下沉。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肩膀向后展开,下巴微微扬起。
她的站姿里带着一种练武之人特有的精气神,像是一张拉满了的弓。
虽然穿着朴素,但难掩那张秀丽中带着几分英气的脸庞。
她的脸型是标准的鹅蛋脸,线条柔和而不失轮廓。
她的眉毛又黑又长,斜飞入鬓,给她秀丽的脸上平添了几分英武之气。
她的眼睛又大又亮,黑白分明,眼神清澈而坚定。
她的鼻梁挺直,嘴唇不厚不薄,抿成一条微微上扬的弧线。
她的皮肤不算白皙,常年在外面跑江湖,风吹日晒,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小麦色。
身材更是高挑紧致,一双大长腿在红衣下若隐若现。
她的身高在女子中算得上高挑,站在擂台上,比台下大多数男子都要高出半个头。
她的身材不是那种纤细柔弱的类型,而是常年练武造就的匀称紧致。
红衣束腰的款式,将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勾勒得清清楚楚。
她的双腿又直又长,每一次移动脚步,红衣的下摆就会轻轻飘起,露出下面穿着黑色长裤的笔直小腿。
她就是穆念慈。
那个在射雕故事中,被命运反复捉弄的女子。
那个爱上了完颜康,最后却落得个孤苦一生的可怜人。
那个外表柔弱、内心却比谁都刚烈的烈女子。
此时,穆念慈手里握着一柄红缨枪,冷冷地看着擂台下方。
那杆红缨枪和她身上的红衣很是相配。
枪杆用白蜡木制成,韧性极好,使起来枪随身走,身随枪动。
枪尖用精钢打造,打磨得锋利无比,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枪尖和枪杆连接的地方,系着一束红缨。
风一吹,红缨就飘飘扬扬地散开,像是在枪尖上绽开了一朵红色的花。
她的目光从擂台下的人群中扫过。
那些公子哥儿、泼皮闲汉、看热闹的百姓,全都被她尽收眼底。
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怯意,只有一种经历了无数场战斗后沉淀下来的从容。
这几天她已经打趴下了十几个上台挑战的人。
有花拳绣腿的富家公子,有仗着一身蛮力的莽汉,有学了几招三脚猫功夫就来碰运气的江湖混混。
全都被她用这杆红缨枪,一个一个地挑下了擂台。
台下的那些地痞流氓和公子哥们,正对着她指指点点,满嘴污言秽语。
“哎哟,这小娘子长得可真俊啊!”
“是啊是啊,那身段,那脸蛋,要是能娶回家,少活十年也愿意啊!”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这德性,人家能看上你?”
“我看啊,这小娘子的枪法可不简单,刚才上去那几个,哪个不是被她三两下就挑下来了?”
“可惜这小娘子手上的枪太厉害,刚才上去几个兄弟全被挑下去了。”
“可不是嘛,张屠户家那儿子,两百多斤的块头,硬是被她一枪杆子抽下台来,现在还在医馆里躺着呢。”
“你们说这小娘子到底是什么来路?一个姑娘家,竟然摆下擂台比武招亲,这也太不像话了。”
“管她什么来路,反正咱们也就看看热闹,过过眼瘾罢了。”
“哎你们看,那小娘子的腰,啧啧啧,真是盈盈一握啊。”
“别说了别说了,再说我今晚回去可睡不着觉了。”
周围的百姓越聚越多,将整个十字大街围得水泄不通。
有些小贩索性把担子往地上一放,站在上面伸长了脖子往里瞧。
还有些半大孩子爬到了路边的槐树上,骑在树杈上看得津津有味。
整个擂台周围,少说也围了三四百号人。
台上的穆念慈听着台下的污言秽语,面色如常,眼神平静得像是深潭里的水。
她穿着一身红色劲装,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皮带,将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勾勒得更加动人。
一头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她的五官精致得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仕女,但眉宇之间却带着一股寻常女子没有的英气。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却又透着一股倔强和不屈。
她握枪的手很稳,骨节分明,指腹上有常年练武磨出来的老茧。
红缨枪的枪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枪杆上那一道道细密的纹路,都是她这些年来留下的痕迹。
穆念慈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猥琐的面孔,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她和义父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嘴脸没见过?
这些人不过是些蝼蚁罢了。
她摆下这个擂台,不是为了这些人的。
她是在等一个人。
等一个能让她心甘情愿放下这杆枪的人。
穆念慈的目光微微抬起,看向远处天际那一抹淡淡的云彩。
义父说,当年就是在这样的一个擂台上,遇到了她娘。
那也是一个比武招亲的擂台。
义父只是一个江湖卖艺的穷小子,而娘却是官家小姐。
但义父硬是凭着一杆枪,打败了所有上台挑战的人,最终赢得了娘的心。
虽然后来……
穆念慈的眼眸微微一暗,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她已经在这擂台上站了整整一个上午了。
前前后后上来了十几个人,有街头混混,有镖局的趟子手,还有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富家公子。
但没有一个人能在她枪下走过三招。
她的武功是义父亲手教的,一招一式都融汇了义父半生的心血。
虽不敢说有多么高深,但对付这些乌合之众,绰绰有余。
穆念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正准备收枪休息片刻。
就在这时。
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那骚动来得很突然,就像是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先是外围的人群开始涌动,像波浪一样朝着两边分开。
紧接着就是一阵粗暴的喝骂声。
“滚开!全都滚开!没长眼睛吗?”
“小王爷驾到!还不赶紧让路!”
“耳朵聋了?快滚!”
十几个穿着华丽锦缎、牵着高头大马的护卫粗暴地推开人群。
这些护卫个个身材魁梧,腰悬刀剑,脸上带着不可一世的倨傲之色。
他们根本不把周围的老百姓当人看,伸手就推,抬脚就踹。
有个老汉躲闪不及,被一个护卫一把推倒在地,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当场就磕出了血。
那老汉的家人敢怒不敢言,只能赶紧把老汉扶起来,灰溜溜地退到一边。
还有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被护卫用马鞭抽了一下,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却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周围的百姓虽然心中愤恨,但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话。
因为他们都看到了那些护卫胸口绣着的那个金色虎头。
那是赵王府的标记。
中都城里谁不知道,赵王完颜洪烈权势滔天,在王爷之中最得圣宠。
得罪了赵王府,那就是得罪了阎王爷。
人群被强行拨开一条宽阔的通道。
那些护卫分立两旁,一个个挺胸抬头,像是两排木桩子一样钉在那里。
他们的手都按在刀柄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百姓。
只要有人敢有任何异动,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拔刀砍过去。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就连那些之前还在污言秽语的地痞流氓,此刻也全都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整个十字大街,静得只能听到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响。
就在这时。
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人群外围传来。
那脚步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在这落针可闻的寂静之中,却又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顺着那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白衣、面如冠玉的年轻贵公子,摇着一把折扇,缓步走了进来。
这公子大约十八九岁的年纪,生得极为俊美。
他的皮肤白皙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之气。
他走路的姿态很是闲适,不紧不慢,像是在自家庭院里散步一样。
那一身白衣是用上等的云锦制成,上面用银线绣着若隐若现的云纹,在阳光下流动着淡淡的光华。
腰间的玉带上镶嵌着一块成色极好的和田玉,温润剔透,价值连城。
他手中那把折扇,扇骨是用象牙雕成的,扇面上画着一幅山水,笔墨简淡,却意境悠远。
光是这把扇子,就够普通人家吃穿一辈子了。
这公子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贵不可言的气度,让人一看就知道他不是普通人家的子弟。
他嘴角挂着一抹轻佻的笑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擂台上的穆念慈。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个猎人在打量自己的猎物。
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和贪婪。
正是金国赵王府的小王爷,完颜康。
也就是杨康。
完颜康走到擂台下,刷地合上折扇。
那扇子合拢的声音很清脆,在寂静的十字大街上显得格外刺耳。
他抬起头,目光在穆念慈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从那张精致绝伦的脸蛋,到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再到那双修长笔直的玉腿。
他的目光赤裸而贪婪,没有丝毫掩饰。
就像是在打量一件即将到手的货物。
完颜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
“比武招亲?有意思。”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慵懒,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头看着穆念慈,眼中的淫邪之色更浓了几分。
“本王爷今天刚好缺个暖床的丫鬟,小娘子,我看你就挺合适。”
这话一出,台下的那些护卫全都发出了一阵暧昧的笑声。
那笑声里满是谄媚和猥琐。
周围的百姓听了这话,脸上都露出了愤怒之色,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他们只能在心里暗暗咒骂这个仗势欺人的小王爷。
穆念慈眉头紧皱,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
她见过很多无耻之徒,但像眼前这个贵公子这般,把无耻说得如此理所当然的,还是头一次见。
她能从这个公子身上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这个人虽然看起来轻浮浪荡,但他的武功绝对不弱。
穆念慈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红缨枪。
枪杆上传来的冰凉触感,让她稍稍镇定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坚定。
“这位公子,请自重!我们摆下擂台,是为了寻找有缘人。”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凛然之气。
“若公子无意比武,还请不要出言侮辱!”
穆念慈的话说得不卑不亢,台下的不少百姓都在心里暗暗叫好。
完颜康哈哈大笑。
他的笑声很张狂,带着一种肆无忌惮的嚣张。
笑完之后,他用折扇指着台上的穆念慈,语气轻佻至极。
“侮辱?本王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你可知道,这中都城里有多少官家小姐,挤破脑袋想进我赵王府的门?”
“本王爷连看都不看她们一眼。”
“你一个江湖卖艺的女子,能被本王爷看中,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完颜康说完,也不等穆念慈回答。
他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大雁般飞上擂台。
这一手轻功使得极为漂亮,白衣飘飘,姿态潇洒,引得台下那些护卫一阵叫好。
“小王爷好轻功!”
“小王爷这一手,简直像神仙下凡!”
完颜康稳稳地落在穆念慈面前。
两人之间只隔着不到五尺的距离。
近到穆念慈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名贵的龙涎香味。
完颜康把折扇往腰间一插,摆出一个出手的姿势。
他的动作很随意,就像是在进行一场游戏。
眼中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戏谑之色。
“既然是比武招亲,那本王爷就来陪你玩玩!”
“小娘子,你放心,本王爷会手下留情的。”
“毕竟打坏了,晚上可就没法暖床了。”
完颜康的话再次引得台下护卫们一阵哄笑。
穆易在台下看到完颜康这身轻功,脸色变了变。
他走南闯北几十年,见过的高手不在少数。
这年轻人的轻功,飘逸轻盈,落地无声,绝非寻常武师能比。
而且他刚才那一跃,穆易注意到,他的脚尖几乎没有怎么用力。
整个人就像是随风飘起的一样。
这种轻功,穆易只在那些真正的武林高手身上见过。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念慈,小心!这年轻人武功不弱!”
穆易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担忧。
他想要冲上擂台,但比武招亲的规矩是他亲手定下的。
除非一方认输或者被打下擂台,否则任何人都不得干预。
他不能破了这个规矩。
穆念慈听到义父的提醒,心中一凛。
她知道义父向来沉稳,很少会这样当众示警。
既然义父说了这话,那就说明眼前这个贵公子,确实是个劲敌。
穆念慈深吸一口气,长枪一抖,挽出一个漂亮的枪花。
那枪花在阳光下绽放开来,像是一朵盛开的红色花朵,美丽而致命。
红缨在风中猎猎作响,枪尖的寒芒吞吐不定。
这是穆家枪法的起手式——梅花三弄。
“得罪了!”
穆念慈娇喝一声,手中红缨枪如毒蛇吐信般,直刺完颜康的胸口。
这一枪又快又狠,没有任何花哨。
枪尖破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在距离完颜康胸口不到三尺的地方,枪尖猛地一抖,幻化出三道枪影。
三道枪影分别刺向完颜康的咽喉、心口和小腹。
这是穆家枪法中的杀招——三花聚顶。
寻常武师面对这一招,根本分不清哪一道枪影是真,哪一道是假。
只能慌乱招架,最终被一枪刺中。
但完颜康不退反进,身子微微一侧,轻松躲过这一枪。
他的身法诡异至极,整个人像是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
三道枪影全部落空,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完颜康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红缨枪的枪杆。
他的手白皙修长,看起来像是读书人的手。
但这一抓之下,力道却大得惊人。
五指如同铁钩一样,死死地扣住了枪杆。
穆念慈用力往回抽,枪杆却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她咬紧牙关,运起全身的力气,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枪杆还是纹丝不动。
完颜康看着穆念慈用力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之色。
他顺势用力一拉。
这一拉的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伤到穆念慈,又让她完全无法抵抗。
穆念慈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完颜康怀里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