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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谍报代号我是烛影 > 第478章 各方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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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陈默坐在“特高课”经济分析科的办公室里,翻着当天的报纸。

头条新闻是码头仓库区昨晚发生“不明势力火并”,造成“部分物资损失”。报道写得很模糊,只说警方已介入调查,呼吁市民不要恐慌。

陈默把报纸翻到第二版。

还是没有具体细节。

他知道为什么——因为参与方太多,谁都不想把自己扯进去。日本人要面子,76号要撇清关系,军统和苏联更不可能主动承认。

很好。

---

上午十点,陈默的报告写完了。

他拿着报告去佐藤办公室,门关着。秘书说课长在接重要电话。陈默把报告放下,转身时听见里面传来佐藤的吼声。

“……我不管!东西是在你们地盘上丢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也很大,陈默听出来是李士群。

他快步离开走廊。

回到自己办公室,刚坐下,电话响了。

陈默接起来:“喂?”

“陈先生。”是个女人的声音,有点哑,

军统的人。陈默坐直了些:“有事?”

“昨晚的戏,好看吗?”女人的声音里带着嘲讽。

“我听说了。”陈默说,“挺热闹的。”

“热闹?”女人冷笑,“我们死了三个人。三个。”

陈默没说话。

“陈默,我给你透个底。”女人压低声音,“我们查了,东西不是76号拿的。日本人那边也没有。苏联人……可能性不大。那东西去哪了?”

陈默说:“也许毁在火里了。”

“盘尼西林烧了会有焦味,电台烧了会有塑料味。”女人说,“现场什么味道都没有。只有血味和火药味。”

陈默沉默了几秒:“那你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女人说,“我就是告诉你,这件事没完。‘毒蜂’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你最近……小心点。”

电话挂了。

陈默放下听筒,手心有点潮。他擦了擦。

军统在怀疑。但不是怀疑他拿了东西,是怀疑他知道内情。

这还算好。

---

中午,陈默去了趟银行。

他在柜台办理业务时,看见伊万诺夫从二楼下来。那个苏联人穿着灰色西装,提着公文包,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商人。

两人对视了一眼。

伊万诺夫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等。等陈默办完业务,两人一起走出银行。

“今天天气不错。”伊万诺夫用英语语说。

“是不错。”陈默也用英语回答。

“昨晚码头那边好像出了点事。”伊万诺夫说,“你知道吗?”

“听说了。”陈默说,“挺乱的。”

“是啊。”伊万诺夫笑了笑,“有时候,太乱反而方便做事。”

陈默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我朋友说,那批货的押运员,他从来没见过。”伊万诺夫说,“但证件是真的。你说奇怪不奇怪?”

两人走到了十字路口。

伊万诺夫停下来,转头看着陈默:“陈先生,我们苏联人有句谚语:森林着火时,聪明人不会问火从哪里来,他会问,谁拿到了烧熟的兔子。”

陈默说:“兔子可能烧焦了。”

“也可能被人偷偷拿走了。”伊万诺夫拍拍他的肩,“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恭喜。毕竟……药能救人,电台能传讯,都是好东西。”

绿灯亮了。

伊万诺夫走了。陈默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人群里。

苏联人知道了。

或者说,猜到了。

但不打算捅破。因为那些药品里,有一部分已经通过秘密渠道转给了苏联在沪的地下医院——这是陈默提前安排的,为了堵他们的嘴。

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

下午三点,陈默去了趟秦雪宁的医院。

他挂了号,坐在走廊里等。旁边是个哭哭啼啼的女人,说她丈夫昨晚在码头干活被打伤了,现在还在抢救。

陈默听着,没说话。

轮到他了。他走进诊室,秦雪宁穿着白大褂,正在写病历。

“哪里不舒服?”她头也不抬。

“失眠。”陈默说。

秦雪宁这才抬起头。她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关切,但很快掩饰住了。

她给他量了血压,听了心跳,然后说:“压力太大,神经衰弱。开点安神的药吧。”

“好。”

秦雪宁低头写处方。写了一会儿,她突然用笔尖在处方纸背面飞快地写了两行字,然后推到陈默面前。

字很小,很潦草:

“货已到。安全。勿念。”

陈默看了一眼,点点头。

秦雪宁把那张纸撕下来,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废纸篓里已经有大半桶纸团了,这个混进去,谁也找不出来。

“按时吃药。”她说,“多休息。”

“谢谢秦医生。”

陈默拿着处方出来,去药房取了药。都是些维生素和安神的中成药,没什么特别的。

但他心里踏实了。

东西到了。安全。

这意味着十二箱盘尼西林会救活至少几百个战士,六台电台会让根据地的通讯效率提升一倍。

值了。

---

傍晚,陈默回到家。

父亲陈怀远坐在客厅里看报纸,见他回来,放下报纸。

“码头的事,听说了吗?”

“听说了。”陈默脱外套。

陈怀远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儿子,你跟我说实话。昨晚……”

“我没事。”陈默说。

陈怀远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行。没事就好。”

“知道了。”陈默说。

晚饭很安静。父子俩各自吃着,没怎么说话。

吃完,陈默回了自己房间。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今天这一关,算是过了。

佐藤怀疑,但没证据。

女人试探,但被误导了。

伊万诺夫知情,但被利益绑住了。

李士群暴怒,但找不到目标。

而东西,已经在根据地了。

陈默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码头的火并已经上了报纸,成了市民茶余饭后的谈资。但没人知道,真正的好东西,早就悄悄流向了该去的地方。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秦雪宁开的那瓶药,倒出一粒,放进嘴里。是甜的,维生素片。

他笑了。

笑着笑着,突然停住了。

因为他想起伊万诺夫那句话:“森林着火时,聪明人不会问火从哪里来,他会问,谁拿到了烧熟的兔子。”

苏联人猜到了。

那其他人呢?

陈默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里面有个笔记本。他翻开,找到空白页,用钢笔写下一行字:

“下一个问题:谁会发现兔子不见了?”

写完,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撕下这页纸,点火烧了。

灰烬落进烟灰缸里,他用手指捻碎,撒进花盆。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远处传来黄浦江上轮船的汽笛声,悠长,低沉。

陈默知道,这场戏还没完。

因为拿到兔子的人,永远得提防那些还在找兔子的人。

尤其是那些最聪明的猎人。

他关掉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