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谍报代号我是烛影 > 第507章 耐心的南造云子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陈默吐出一口烟圈,忽然朝对面招了招手。

黄包车夫愣了一下。

“喂,拉车的!”陈默用上海话喊,“过来!”

车夫犹豫了两秒,还是拉着车走了过来。

“先生,要去哪里?”车夫低着头,帽子压得很低。

陈默打量着他——三十多岁,皮肤黝黑,手掌有老茧,但虎口位置的茧子特别厚。那是长期握枪留下的。

“去贝当路。”陈默说,“多少钱?”

“两角钱。”

“行。”

陈默坐上车。老刘开着别克车缓缓跟在后面。

车子在夜色中前行。陈默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耳朵却竖着。他听见车夫呼吸的节奏——平稳,均匀,是受过训练的控制。他也听见车轴转动的声音——太顺滑了,普通的黄包车没这么好的轴承。

还有,车把下方有极其轻微的电流声。

滋滋的,像蚊子在叫。

监听设备在运转。

陈默忽然开口:“师傅,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

车夫顿了顿:“苏北来的。”

“来上海多久了?”

“半年多。”

“拉车辛苦吧?”

“混口饭吃。”

典型的应付式回答。陈默笑了:“我看你体格不错,要不来我厂里当护院?一个月给你开十块大洋,比拉车强。”

车夫的手紧了紧:“谢先生好意,我拉车自在。”

“可惜了。”陈默不再说话。

他知道,刚才那段对话,现在正通过那个黑匣子,传回南造云子的监听站。那女人一定会分析他的每一句话——为什么要招募一个陌生的黄包车夫?是发现了什么?还是随口一说?

让她猜去吧。

陈默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他要在南造云子的心里种下怀疑,但又不给她确凿的证据。就像在钢丝上跳舞,每一步都要摇摇晃晃,但永远不能真的掉下去。

车子到了贝当路的公寓楼下。

陈默下车,多给了一角钱:“不用找了。”

“谢先生。”车夫接过钱,拉着车消失在夜色里。

陈默站在公寓门口,看着那辆黄包车远去,又看了看远处熄着灯的黑色轿车。两拨监视者都在记录他的行踪——十一点五十分,陈默回到住所。

一切“正常”。

他转身走进公寓楼,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上到三楼,掏出钥匙开门。

进屋,关上门。

房间里一片漆黑。

陈默没有开灯,他摸着黑走到窗前,掀起窗帘的一角。街对面,黑色轿车的车窗摇下了一条缝,有个红点在闪烁——有人在抽烟。

还在盯。

陈默放下窗帘,脱下西装外套,走进浴室。他打开水龙头,让水哗哗地流,然后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笔记本。

翻开,找到刚才写的那一页。

“满洲物资”四个字下面,他画了个圈。

然后,在旁边写下一行小字:

南造云子新设备——车载监听,有效距离约五十米。需测试反制手段。

写完,他撕下这页纸,揉成一团,塞进嘴里,嚼碎了咽下去。

这是他从重生穿越第一天就养成的习惯——不留任何纸面痕迹。

水声还在响。

陈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依然英俊,眼角却已经有了细纹。三年了,他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爬行了三年,从外围到核心,从单面到多面。

现在,钢丝变得更细了。

南造云子换了新装备,意味着游戏难度升级。但这未必是坏事——对手越强,他传递出去的情报价值就越高,组织对他的倚重就越大。

当然,风险也越大。

陈默关掉水龙头,用湿毛巾擦了把脸。他走出浴室,在黑暗中摸索到床头柜,拉开抽屉,从最底层摸出一个铁盒。

打开,里面是一把勃朗宁手枪,两个弹夹,还有一个小巧的金属装置——苏联人伊万诺夫上个月给的“小礼物”,说是能干扰电子设备的信号。

陈默拿起那个金属装置,只有火柴盒大小。他按了一下侧面的按钮,装置发出极轻微的嗡鸣。

然后,他走到窗前,再次掀起窗帘。

街对面,黑色轿车里的红点突然熄灭了。

车里传来一阵骚动——有人拍打仪表盘,有人在低声咒骂。陈默看见车窗完全摇下,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探出头,检查车顶的天线。

天线上的红色指示灯,灭了。

陈默松开按钮。

嗡鸣停止。

对面车里的设备又恢复了正常,红点亮起。戴眼镜的男人松了口气,缩回车里。

陈默放下窗帘,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很好。

伊万诺夫给的玩意儿有用。虽然只能干扰十几秒,但关键时刻,这十几秒够他做很多事了。

他回到床边,把装置放回铁盒,重新塞进抽屉底层。然后躺下,闭上眼睛。

大脑还在转。

满洲物资,三天后到港。南造云子一定会在这件事上做文章。他必须提前布局——既要向军统传递“正确”的情报,又要向苏联人提供“有价值”的信息,还要让日本人觉得他“忠心耿耿”。

同时,还得提防南造云子的监听和测试。

四方面,四个剧本。

陈默深吸一口气。

睡吧,明天还得继续演。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远处传来黄浦江上轮船的汽笛声,悠长,低沉,像这个时代的叹息。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特高课的监听站里,南造云子戴着耳机,反复听着今晚录下的每一段对话。

她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神冰冷。

“陈默……”她低声说,“你还能完美多久?”

..............

早晨七点,陈默被闹钟叫醒。

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钟,然后坐起身。窗帘缝隙里透进上海滩灰蒙蒙的晨光,远处传来电车叮叮当当的声响。

新的一天。

新的监视。

陈默下床,赤脚走到窗前。他掀起窗帘一角,动作很小,只露出半只眼睛的宽度。

街对面,那辆黑色轿车还在。

位置换了——从昨晚的斜对角移到了正对面的一家杂货铺门口。车窗摇下了一半,能看见里面坐着两个人,一个在打哈欠,一个正啃着烧饼。

换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