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子被拍得一咧嘴:“哪个嘛?队长你莫卖关子咯!”
“平泽县军用物资储备站那个苏哲!还有那个狙击手陈妍!哈哈哈!”
徐强笑得见牙不见眼。
“你儿豁嘛!强哥!” 磊子语气激动。
“叫队长!” 徐强瞪了他一眼,但眼里全是笑意,
“你以为还是在平泽县夜场看场子嗦?规矩点!”
“是是是,队长!” 磊子连忙立正,又忍不住问,
“他们咋个会跑到这个鬼地方来嘛?还搞得楞个恼火?”
“具体的我也不晓得,现在不是摆龙门阵的时候。”
徐强收起笑容,神色重新变得严肃锐利,他拿起望远镜看向游轮,“先救人。”
他观察着游轮的结构和丧尸分布,一个大胆而高效的方案迅速在脑中成型。
他再次拿起另一个对讲机,开始下达一连串精确的指令:
“无人机作战组!立刻准备六架加装简易投掷装置的无人机,全部挂载进攻型手雷!”
“战斗组,派一个精干小组,乘冲锋艇,携带担架和医疗包,隐蔽接近游轮尾部,听我命令随时接应!”
“陈妍!” 他切换到陈妍的频道,
“我马上用无人机清理游轮前部的丧尸,制造动静把它们引开。
你们准备好,等我通知后,就立刻开门往船尾跑!我的人会在船尾接应你们!”
“收到!” 陈妍简洁回应。
放下对讲机,陈妍立刻开始最后的准备。
她将所剩无几的物资塞进背包,检查武器。
“温子洲,你来和我一起扶着苏哲出去,周洁,等会你负责开门!”
温子洲和周洁用力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强烈的求生欲。
苏哲被陈妍和温子洲小心地扶起,慢慢向门口移动。
陈妍持着手枪在前,等待着强哥那边的通知。
很快,游轮前部方向,传来连续而沉闷的爆炸声!
“轰轰轰!轰轰轰!”
爆炸的冲击让破碎的玻璃窗微微震颤,随之而来的是丧尸群被巨大声响吸引而发出的、如同潮水般涌向船头的恐怖嘶吼声。
“陈妍,可以出门了!” 徐强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
陈妍没有回复,而是示意周洁开门。
门被拉开,走廊空空荡荡!
几人毫不犹豫,快速而安静地向船尾移动。
两名全副武装的“巴府号”士兵在半路接应,其中一人迅速背起虚弱的苏哲,另一人持枪警戒。
路过田大余所在的房间时,温子洲坚持要去查看。
陈妍拿出发卡,按照之前阿正教给她的开锁方法打开了房门。
屋内,田大余静静靠在墙角,身体已经僵硬,手里还握着那个空空的水壶。
他终究没能等到救援。
门外的温子洲红着眼圈,对着房间无声地鞠了一躬,低声道:“舅舅,对不起……”
随后,温子洲被周洁拉着,继续跟上队伍。
他们顺利抵达船尾一处破损的甲板出口,下方,一艘马达低鸣的冲锋艇已经稳稳接住。
众人迅速登艇,冲锋艇掉头,朝着百米开外的“巴府号”疾驰而去。
陈妍在艇上回头,望着那艘囚禁了他们近半月的巨大游轮,望着大桥上被爆炸声惊动、如下饺子般纷纷跳入河中的丧尸,心思复杂。
——
中型货轮,底层货舱。
雷枭他们也听到了游轮方向传来的连续爆炸,以及若隐若现的轻微嗡鸣。
“哥,外面动静不对!是不是军队在救游轮上的人?” 雷胜声音发抖。
“多半是……” 雷枭脸色阴沉得快滴出水来,烟头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我们可能暴露了。游轮上的人只要不傻,肯定会把我们捅出去。”
“那咋个办?我们跟军队硬刚?那是找死啊!” 老鳄也慌了。
“硬刚?刚个锤子!”雷枭啐了一口,眼中闪过亡命徒的狠光,
“走!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上那艘藏在侧边的执法艇!
那船吃水浅,个头小,趁他们注意力在游轮,我们赌一把,从桥墩最边上那个浅水缝钻过去!
只要过了桥,往下游一跑,天高地阔任我飞!”
“行!拼了!” 老鳄咬牙。
其余几人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一行人像惊弓之鸟,悄悄摸出货舱,利用货仓棚顶的遮挡,快速移动到那艘油快见底的执法艇上方。
没有犹豫,几人飞快跳上船,雷枭亲自发动引擎。
马达突突响起,执法艇像离弦之箭,朝着大桥桥墩与悬崖间那道最狭窄、水最浅、也最危险的缝隙冲去!
这是他们当下唯一可能通行的“生路”!
然而,他们刚刚冲出货轮的阴影,升空的“巴府号”无人机就立刻锁定了他们。
“队长!货轮上有人乘小船逃跑!正在冲向大桥缝隙!” 侦察兵立刻汇报。
徐强看着监控屏幕,冷笑一声:
“狗日嘀!见到军人就跑,绝对不是撒子好人!
无人机编队,给我追上去!用机载武器,招呼他们!
注意别打油箱!能抓活的尽量抓活的,说不定他们知道些信息!”
“是!”
几架无人机立刻调转方向,朝着亡命奔逃的执法艇俯冲下去,机腹下的武器喷吐出火舌!
“砰砰砰!砰砰砰!”
子弹打在执法艇的舱壁、甲板上,火花四溅!
“妈的!跟它们拼了!”
老鳄和几个匪徒红着眼,端起手里的步枪朝着天空疯狂扫射。
就在这混乱的枪战中,驾驶执法艇的雷枭为了规避子弹和寻找最佳通过角度,猛地一打方向——
“轰隆!”
一声巨响,船底狠狠撞上了隐藏在水下的暗礁!
执法艇瞬间失控,剧烈侧翻!
“啊——!”
船上众人惊叫着落水。
雷枭水性不错,很快从倾覆的船体边冒出头,剧烈咳嗽着,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刚抹了把脸,想往边上游。
一张丧尸面孔,就在他眼前的水面下猛然浮现!
没等他反应,那张散发着恶臭的嘴,已经狠狠咬在了他的耳朵上!
“啊——卧槽啊……!咕噜噜……”
剧痛让雷枭惨叫出声,呛了一大口浑浊的河水,身体失去平衡向下沉去。
他拼命挣扎,但耳朵被死死咬住,脚被丧尸抓住。
更多的丧尸被血腥味吸引,从水下的沉船阴影里围拢过来……
很快,那一小片水域便被翻滚的暗红所覆盖。
老鳄、雷胜和其他几人,也遭遇了类似的命运。
他们被桥上跳下来的丧尸啃咬,拖入水中,成为了丧尸的口粮!
这群在末世中抛弃人性、以同类为食的恶魔,最终,在他们自己制造的死亡水域里,被更原始的“掠食者”吞噬,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