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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静站在门口,扫了一眼这小破馆子,眉头皱了一下,很快又松开了,推门进去。

但眼里的嫌弃藏不住,她都记不清多久没进过这样的馆子吃饭了。

酱油三儿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一瓶白酒,两个杯子。

看见她进来,站起来,拉开椅子,脸上堆着笑。

“静姐,来了?坐。”

王文静没坐,看了看那把包浆的木椅子,从旁边换了一把稍微干净点的,才坐下来。

两个兄弟站在门口,没进来,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酱油三儿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给她倒了杯酒。

“三爷,约我到这里,不会就为吃饭吧?”王文静没碰那杯酒,手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酱油三儿把酒瓶放下,拉开皮夹克的拉链,往椅背上一靠,二郎腿翘起来。

“刀哥今儿擦黑被我办了。”

王文静一听,笑了起来,笑容很浅,只是嘴角翘了翘,“办成什么样了?”

酱油三儿坐直了身体,一只手比了个枪的手势,拇指竖着,食指伸着,对着窗外比划了一下。

“小刀子被我拿这个……”他晃了晃那只手,拇指还模拟着扣了一下扳机,“量他以后也不敢找你麻烦了。”

王文静看着他那只手,看了两秒,手还在桌上敲着,在审视也在思考,“口说无凭。”

酱油三儿的笑容僵了一下,把手收回来,往桌上一放,身子往前探,声音压低了,带着点凶狠。

“静姐不会是想翻脸不认吧?”

王文静不敲了,手停下来,看着他,声音也不大,但清晰。

“认不认,不能只凭你一面之词。”王文静故意顿了一下,“这样,年过完,如果没人找我麻烦了,算三爷入股。”

酱油三儿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容从嘴角慢慢扩到整张脸,眼睛眯成一条缝,他往椅背上一靠,哈哈大笑起来。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王文静站起来,椅子往后推了一点,没出什么声响。

她把风衣的扣子扣好,看了酱油三儿一眼,转身往外走。

两个兄弟跟在后面,门开了又关上,带进来一阵冷风,把桌上那杯满满登登的水吹起了涟漪。

酱油三儿目送她出了门,透过窗户看着她上了车,车开走了,消失在街角。

他端起桌上那杯酒,一口闷了,辣得嘶了一声,把杯子往桌上一墩,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

“这娘们真带劲。迟早是我三爷的人。”

酱油三儿得意的喝着酒,想着过完年就有钱了,源源不断的钱。

刀哥和光头蹲在王文静新仓库的墙根下,已经蹲了快一个小时了。

腿麻了,换了个姿势,又蹲回去。

仓库在东郊,一片破旧的厂房区,白天都没什么人,晚上更是黑灯瞎火的。

刀哥选的地方,他打听了好几天才打听到这个新仓库的位置。

“是这儿吗?”光头压低声音问。

刀哥点点头,“错不了。我让人盯了好几天,那娘们儿每天都来。”

仓库大门从里面锁着,铁皮门上挂着一把大铁锁,油光程亮的。

旁边是围墙,墙头上插着碎玻璃,月光下闪着寒光。

刀哥抬头看了看,又低头看了看墙根下那堆破砖烂瓦,踢了一脚,没出声。

“翻进去?”光头问。

刀哥摇摇头,扭头看身后蹲着的那几个人,“谁有路子?”

一个瘦猴似的小子站起来,往墙根走了两步,仰头看了看,又退了回来。

“通风口。那边有个通风口,能钻人。”他指了指仓库侧面。

几个人摸过去,墙根下果然有个通风口,方方正正的,铁栅栏锈得快断了。

瘦猴蹲下去,用手掰了两下,咔哒一声,断了一根。

他又掰了两根,洞口刚好能钻进去一个人。他回头看了一眼刀哥,刀哥点点头。

瘦猴把外套脱了,缩着身子钻了进去,手摸着墙,顺着墙摸过去,摸到一扇门的插销,拔开,推了一下,门没动。

他又推了一下,门轴吱呀一声响,开了一道缝。

光从缝里透进来,他钻出去,把门打开了。

刀哥和光头闪身进去,后面几个人跟着,脚步声压得很低。

仓库里堆满了纸箱,码得整整齐齐,摞得快到屋顶。

空气里有一股塑料和橡胶的味道,闷闷的。

刀哥端着那杆猎枪,枪口朝前,一步一步往里摸。

光头跟在他旁边,手里也端着枪,另外三个人也端着。

五杆猎枪,在黑暗里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

仓库深处亮着一盏灯,昏黄黄的,照着墙角一张床,两把椅子。

两个人坐在床上,一个在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另一个捧着本画报,翻得哗哗响。

刀哥摸过去,枪口抵住打瞌睡那人的脑门。

那人睁开眼,看见黑黝黝的枪管,嘴张着,没喊出来。

光头同时把枪顶在另一个人的胸口上。

“别动。”刀哥声音压得很低,“动一下,开枪打死你。”

两个人一动不动,脸都白了。

打瞌睡那个嘴唇哆嗦着,手举起来,抖得厉害。

刀哥朝身后摆摆头,两个兄弟上来,用绳子把两个人捆了,又从他们鞋里扯出袜子,塞进嘴里。

臭烘烘的,那俩人直皱眉,但不敢出声。

刀哥端着枪在仓库里转了一圈,纸箱一摞一摞的,摞得满满的。

他掀开一块塑料布,底下还是纸箱。

他转到最里面,又转回来,回到光头身边,压低声音,“那娘们儿没在。”

光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枪口往下压了压,“别管其他的了,搬货要紧。”

刀哥把枪往肩上一挎,走到那摞纸箱前面,一把掀开盖着的塑料布。

纸箱上印着日文、英文,花花绿绿的,码得整整齐齐。

他拆开一个箱子,里面是一台崭新的电视机,银灰色的外壳,屏幕锃亮,照出他的脸。

“兄弟们,全是外国电视机!搬!”刀哥一挥手,声音压不住的兴奋。

几个人围上来,抱起电视就往外面的三轮车上堆,动作麻利得很。

刀哥站在门口,枪挎在肩上,看着他们一趟一趟的跑,嘴角翘着,心里那口气总算顺了。

光头搬了一趟回来,站在他旁边,喘着气,脸上也带着笑。

“刀哥,这回过年,有钱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