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子夜,长江水面如一块淬了冰的黑玉,泛着森冷的幽光。
江风卷着刺骨的寒意,掠过水面掀起细碎的波纹,将远处曹营的灯火揉成一片模糊的光晕,朦胧中透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一艘乌篷船从吴军水寨后侧的隐蔽渡口悄然驶出,船身被夜色笼罩,如同一只蛰伏的水鸟,悄无声息地划破水面。
船头立着两人,身影在微弱的星光下愈发挺拔:阚泽身着青色儒衫,怀中紧紧抱着一个暗红色锦盒,锦盒上绣着细密的云纹,里面盛放着黄盖亲笔书写的降书,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盒面,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羿壮士,此去曹营凶险万分,曹操多疑,必然会百般试探,若事不可为,你我不必强求,保命要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锦盒上,语气愈发坚定:“只是这降书,关系到破曹大计,若能顺利送到曹操手中,哪怕我身死曹营,也死而无憾。”
羿羽背着射日弓,玄色劲装紧贴身躯,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指尖萦绕着一缕若隐若现的赤金阳能,如同暗夜里的星火。他望着远处曹营那片密密麻麻的灯火,射日弓的弓身微微震颤,似乎在呼应着他体内的战意,声音低沉而有力:“有我在,降书丢不了,你也死不了。”
简单的十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让阚泽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此时,卫蓝的营帐内,赵玉儿正盘膝而坐,精神网顺着江水的脉络延伸,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覆盖了乌篷船周围数十里的江面。
灵能眼镜的光屏骤然亮起,红色的警报提示闪烁不停:【紧急预警!检测到三艘快船从韩当营帐方向驶出,船体轻盈,速度极快,目标直指乌篷船!能量波动显示,船上携带大量 “穿甲箭” 和 “迷魂烟”,疑似韩当麾下精锐!】
“韩当果然动手了。” 卫蓝猛地站起身,掌心的雷水晶体瞬间凝聚,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他转头对身边的明真和灵光和尚沉声道:“二哥,大哥,你们立刻带十名精锐吴兵,乘坐最快的快船,从侧翼包抄过去,务必拦住韩当的人,别让他们靠近阚泽和羿羽!”
“没问题!道爷早就等着收拾这叛徒了!” 明真闻言,立刻抄起身边的符能枪,转身就往外冲,腰间剩余的几张符卡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灵光和尚双手合十,佛光在周身凝聚,语气沉稳:“卫贤弟放心,老衲必护阚先生与羿羽贤侄周全。” 说罢,两人快步走出营帐,很快传来快船起航的破水声。
就在此时,卫蓝怀中的《溪山秋色图》突然发烫,周瑜魂魄的声音急促地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带着强烈的警示:【韩当的人受过蔡瑁的特训,不仅擅长水面作战,更精通水下偷袭!让羿羽立刻留意船底,他们大概率已经潜到船下,准备凿船或近距离突袭!】
“不好!” 卫蓝心中一凛,立刻通过精神网将消息传递给羿羽,语气急切:“羿羽,小心船底!有水下埋伏,用阳能弹扫一遍船底,快!”
乌篷船上,羿羽收到消息的瞬间,没有丝毫迟疑。他猛地翻身跃起,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射日弓在手中快速拉开,赤金阳能瞬间凝聚成三支细长的箭芒,对准船底的不同位置,连射三箭!
“咻!咻!咻!” 阳能箭穿透船板的瞬间,发出 “噗噗” 的闷响,紧接着,水下传来三声压抑的闷哼,三团黑红色的血液从船底浮上水面,在冰冷的江水中缓缓扩散 —— 果然有三名身着黑色潜水服的刺客,正手持凿子和短刀,潜伏在船底,试图凿穿船板,却被阳能箭精准击中,瞬间丧失了行动力。
“好身手!” 阚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后退一步,望着浮上水面的血迹,又看向羿羽,眼中满是赞叹与后怕。若不是羿羽反应迅速,他们此刻恐怕已经船毁人亡。
就在此时,江面上传来急促的破水声,韩当派出的三艘快船已追至百步之外,船舷两侧站满了手持弓箭的士兵,为首的将领身着银色铠甲,面色狰狞,手中长弓拉满,箭头泛着蓝汪汪的幽光,显然是淬了剧毒的穿甲箭。
“阚泽!你勾结黄盖,背叛吴侯,奉韩副将之命,特来捉拿你这叛贼!” 为首将领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在江面上回荡,带着刻意营造的威严。
羿羽眼神一冷,射日弓再次拉开,赤金阳能凝聚成一支粗壮的箭芒,瞄准为首将领的弓弦,猛地松开手指。“咻 ——” 阳能箭带着破空的锐响,精准地射断了对方的弓弦,紧接着,他反手又是一箭,赤金阳能箭落在快船的船帆上,瞬间点燃了帆布。
“轰!” 帆布被阳能引燃,熊熊大火在夜风中快速蔓延,照亮了江面。羿羽的声音如同惊雷,响彻江面:“韩当早已暗中勾结曹操,私藏曹营令牌,你们不过是他背叛东吴的棋子!还要助纣为虐,沦为千古罪人吗?”
快船之上,韩当的士兵们顿时愣住了。他们大多是跟随韩当多年的老兵,一直视韩当为忠勇的楷模,从未想过自己的主将竟然会勾结曹操,背叛东吴。一时间,士兵们面面相觑,手中的弓箭不自觉地放了下来,眼神中充满了迟疑与动摇。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迟疑瞬间,明真和灵光和尚率领的快船从侧翼杀出,船速极快,如同离弦之箭。
明真站在船头,符能枪连续发射,爆符卡如流星雨般落在韩当的快船上,符卡爆炸的金光与火光交织,将快船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灵光和尚则双手结印,佛光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屏障,将三艘快船死死困在中央,佛光的净化之力让船上的士兵浑身酸软,难以动弹。
“走!” 羿羽见状,立刻催促阚泽。阚泽反应过来,连忙摇动船桨,乌篷船借着顺流的优势,速度越来越快,很快甩开了后方混战的船队,朝着曹营的方向疾驰而去,最终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
韩当的营帐内,灯火通明。韩当正焦躁地来回踱步,案几上的酒杯早已冰凉,他时不时望向帐外,等待着手下成功截杀阚泽的消息。
突然,一名亲兵狼狈地闯了进来,浑身湿透,脸上带着惊恐,单膝跪地:“将军!大事不好!我们的人…… 我们的人被拦住了,阚泽和那个弓箭手已经突围,朝着曹营去了!程普将军带着人…… 带着人已经快到帐外了!”
“什么?!” 韩当脸色骤变,猛地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亲兵,“怎么会这样?我派去的都是精锐,怎么会拦不住两个人?” 他话音未落,就听到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程普带着一队手持刀枪的吴兵,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程普手中高举着一枚青铜令牌,令牌上的 “曹” 字在灯火下格外醒目,正是从韩当派去的刺客身上搜出的那枚。他眼神锐利如刀,一把将令牌扔在韩当面前,冰冷的刀锋瞬间架在了韩当的脖子上,怒喝道:“韩当!你勾结曹操,背叛东吴,私藏曹营令牌,派人行刺送降使,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
韩当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却仍想狡辩:“此乃诬陷!是有人故意设下圈套,想借刀杀人,陷害于我!程将军,你我共事多年,难道还不了解我的为人吗?我对吴侯忠心耿耿,怎会背叛东吴?”
“忠心耿耿?” 程普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鄙夷,“若不是卫小友提前察觉你的阴谋,派人拦下了你的刺客,阚先生恐怕早已死于非命,降书也会被你销毁!你这样的叛徒,还有脸谈忠心?” 他挥手示意身边的士兵,“把他给我押下去,严加看管,等都督伤愈后,再行发落!”
“不!我是被冤枉的!放开我!” 韩当挣扎着,却被两名士兵死死按住,拖出了营帐,哀嚎声渐渐远去。
卫蓝的营帐内,赵玉儿的灵能眼镜光屏上,积分面板正在实时更新,绿色的积分增长提示格外醒目:【守护队:挫败内奸韩当的阴谋,保护降书与送降使安全突围,获得积分 + 500 点,当前积分: 点】。
紧接着,玄水阁队的积分面板弹出红色的惩罚提示:【玄水阁队:与内奸韩当勾结,阴谋破坏东吴诈降计划失败,扣除积分 300 点,当前积分:4800 点】。
“总算除了个隐患。” 明真带着一身烟火气,喘着粗气回到营帐,额头上还沾着些许符纸燃烧后的灰烬,“可惜让韩当的几个心腹趁乱跑了,估计是划船逃往曹营报信去了。”
卫蓝望着曹营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深思,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这未必是坏事。”
他顿了顿,解释道:“韩当的亲信逃往曹营报信,必然会将‘黄盖受冤、韩当被抓’的消息告诉曹操。曹操本就多疑,韩当的背叛被坐实,反而能印证黄盖‘因不满周瑜责罚、被迫叛逃’的假象,让他更相信降书的真实性。”
赵玉儿的精神网再次延伸,确认阚泽和羿羽已安全靠近曹营水寨,光屏上显示两人暂时没有危险,语气松了口气:“羿羽已经带着阚先生抵达曹营外围,正在等待曹军的接应。不过曹营的戒备极其森严,水寨周围布满了巡逻船和暗哨,还有天照队的能量波动,他们恐怕会面临一场严苛的试探。”
卫蓝点了点头,掌心的雷水晶体缓缓收敛:“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曹操生性多疑,不会轻易相信降书,必然会用各种手段考验阚泽。好在有羿羽在暗中保护,应该能应对突发状况。”
帐外的江风依旧呼啸,夜色浓稠如墨。曹营水寨的灯火依旧明亮,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等待着送上门来的 “猎物”。而降书的送达,只是这场赤壁大戏的一个序幕,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卫蓝知道,接下来的日子里,天照队、玄水阁队甚至佩佩队,都不会善罢甘休,必然会在曹营内部掀起新的风浪。而他们能做的,就是步步为营,见招拆招,确保火攻计划能够顺利实施,在这场跨越时空的试炼中,占据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