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筱目前唯一能肯定有问题的人只有宋方夷,占据宋方夷的那个人除了有一回对她没藏住露出了近似贪婪的渴望,其余时候不论是情绪还是言语都伪装的挺好。
若不是他那一声林首席,说不定她也不会多想。
她怀疑现场不止宋方夷一个有问题,每一轮比赛她都分着一部分心神观察。
但她对参赛者了解太少了,那些有问题的人也很聪明,知道过度的张扬会引来注意,表现的中规中矩,这么久下来她竟然找不出一人。
这些人并没有磨灭或侵蚀他们占据身体本来的灵魂,不然那个金丹修士不会还活着,宋方夷体内的那个人也不会因不知道宋方夷的记忆而喊她林首席。
那人模仿着宋方夷的行为方式,但模仿的了形却模仿不到骨。
这也是为什么林筱并不担心宋方夷安危,宋方夷并没有死,他的灵魂和身体都存在,只是暂时被控制了而已。
林筱大致能猜到,为什么那些人不彻底夺舍他们占据的身体。
一来怕暴露,若只是操纵着目标身体,就算引来怀疑,也没有办法确定,因为目标身体和灵魂都在。
她想,这也是五宗宗主不直接动手抓人的原因,他们也无法准确确定哪些人是有问题的。
二来,不需要。
这个猜测就让林筱有点心沉了,那些人不用夺舍来长期控制一个人,这代表他们的任务很短暂,可能中州大比结束不久便会动手。
说不着急是假的,能想出这样缜密计划,让五宗宗主都重视的人肯定不会简单。
但她又没有很着急,因为她先前另一个猜测。
五宗宗主举办中州大比的目的。
如果她所有猜测都是真,五宗宗主是将计就计引蛇出洞,那现在唯一的麻烦就是,如何精准的找出每一个有问题的人。
林筱又往上方瞟了一眼,这回多看了大道无上宗的殷酌宗主一眼。
宋方夷是大道无上宗亲传,他出事殷酌没有任何表示,他是和她一样看透宋方夷不会出事,还是放弃了宋方夷。
林筱很想选前者,但理智和情感都偏向后者。
对殷酌宗主那等人而言,除非是商时序这样的首席弟子,其余弟子哪怕是长老都可以随意舍弃吧。
毕竟,为了最终胜利,牺牲几个弟子的代价根本不算什么。
甚至,如果不是她们这些人都是修真界比较出色的天骄,她想,五宗宗主肯定动过把她们这些人全灭的想法,宁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
林筱并不觉得这种做法是错的,也不会指责什么,如果是她,在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她也会采取一些极端的决策。
但理解并不代表她不会不满,这份不满一小部分冲五宗宗主,一部分冲自己的弱小,哪怕到了化神还是不够强,在一些大事,在强者面前还是刀俎鱼肉。
剩余部分,全冲那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冲那些让她不得不逼自己变强的人。
她骨子里其实是个懒人,如果可以她很想过混吃等死的人生,什么都不用顾虑。
她也不想像现在这样,左边脑子琢磨怎么能更快的强大,右脑时刻顾虑周围细节不停斟酌思考,把自己情绪完全内敛就为保全自身。
终有一日,她要解开所有疑惑,为自己所有所付出的,报仇。
然后呢,有地方要她她就待在那个地方,没地方要她,她就一个人找个角落,搬个摇椅,躺在上面晒太阳,闲散的能活一日是一日。
“师姐。”肩膀被拍了一下,林筱回神,全场视线都看着她,她还沉浸在脑海里想的坐在摇椅上晒太阳的悠闲画面,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岳子舒已经练出从林筱微表情观察她状态的本领了,虽然林筱没什么表情,但没表情正是一种表情,他师姐不知想什么走神了。
微不可察皱了下眉,师姐近段时间走神的频率有点太多了,她在想什么?
隐晦提醒,“师姐,你是一号。”
林筱了然,难怪都看她,是该她上擂台了。
本来是在思考玄宸子身份,不知不觉中思绪便跑的没边了。
玄宸子冷哼一声,这位林首席是心大还是瞧不起他,和他比赛居然一点不紧张反而走起神来。
林筱懂了玄宸子这一声冷哼为何,越发觉得玄宸子不像有问题,这小子表现的这么装,对所有人都敌视傲慢,不会就只是因为他想证明他比他们都强吧?
那,还真是个朴实的目的。
和她所左思右想的那些阴谋比起来,属实可以称幼稚。
幼稚的,她稍松口气,却也丧失了不少对玄宸子的兴趣。
她的目光早就不停留于一个普通中州大比的胜利了。
刚迈开一步,看台的喊声把她都惊了一下,随即失笑。
她和商时序的比赛并没有给看台众人带来他们想要的冲击,众人热情叠加,渴望从她和玄宸子身上等到他们想要看到的。
“我现在最看不透的就是林首席的比赛,玄宸子都突破化神了,我都不敢肯定玄宸子一定赢。”
“你们看林首席那个状态,一点不像如临大敌,是不是说明林首席认为她有和玄宸子匹敌的实力?”
“你是说,林首席也……突破到了化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