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田抬起头,一边抓着江饴的脖子,一边把她的两只手向后钳在背部,面无表情地看着何知行,小姑娘的头发湿透得拧成一股一股,潺潺水流顺着她的脑袋往下流,最终汇聚在末端的发梢上,滴进下面的水桶里。
……
“有点过分了,伊田。”
“所以我没说错嘛,你就是这样,心软又善良,”
狐狸种笑笑,半蹲在水桶旁,扯着江饴的头发往后拉,后者跪在桶旁,苗条身躯弓成了虾状,小姑娘的泪和水溶在一起,身上的毛衣湿了大半,侧过脸祈求地望着何知行,伊田兀自在不管不顾说。
“我猜你和社长的初夜应该是她要求的,对吧,是在一个雨夜,社长被淋得湿透透的,又被雷声吓得睡不着,然后可怜兮兮地在卧室门口求着一起睡,又小心翼翼地提出要做的请求,你心软就答应了她,是这样吧,然后就老老实实地让社长得吃了。”
“并非。”
“我只是猜测的说,”
伊田撇撇嘴,猛地把江饴脑袋按进水桶里,小姑娘开始剧烈挣扎,手脚乱打,前者加力按住——何知行的脸色变了又变,这狐狸手段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以前的印象也一直都是小甜妹的,只是多了点不老实的小巧思而已,看来能呆在子肥泉身边肯定就不是一般人——她继续道。
“放心,死不了,我记着时,只是让她尝尝被勒住的滋味而已——那何知行,我现在想靠着我们的交情让你给一次的说,你给不给。”
“这就不能混为一谈——她快憋死了。”
“还没灌水呢,都没冒泡——在神户这只是小小的惩罚,比那些被浇进梁柱的人好多了,她应该庆幸碰到的是你和社长,没有什么人可以忍受被谋杀未遂还放她一码。”
……
伊田笑笑,手上突然使力,把江饴往更深处死按,如她所言,桶里的水面浮上一点点泡泡来,江饴发出咕噜咕噜的含混不清声,开始更加剧烈地拍打。
“来帮我按住她手脚。”
“这是上私刑了,伊田,我们都是隶属于管理部的,”
何知行没动。
“你在日苯当过黑帮么,差不多就好。”
“那就是同事霸凌了,何知行,不能算私刑——黑帮……认识几个吧,泡沫时代接触了一点的说。”
她松开手,江饴高高弓起的脊背和水桶一下子倾覆开来,顺着泼洒的水哗啦一声侧躺在洗手间地板上,剧烈地喘着粗气,哭都哭不出来了,只是呛着望着天花板,眼睛都失了神。
伊田伸出手在她眼前挥了挥,抬起脚想踩上去,何知行见状一下子把江饴扯起来,架着丢向床。
小姑娘兀自在咳嗽,已经顾不得害羞,慢慢脱下自己身上最喜欢的那件绿毛衣,想丢进洗衣机,伊田走出来抢过去,使力要撕烂,江饴吓了一跳,立马扑上去争抢,被一脚踹向床。
……
“是你家人是吧,对,一个重男轻女的妈妈,失踪的爸爸和妹妹,年幼的弟弟,处死的姐姐——我记得你几天前和我讲过。”
狐狸种一手抓毛衣,一手揭下相框,高高举起。
“你想要哪个,说吧,只能留一个哦,都是你家人的信物。”
“不!别!何知行!求求你和她说一下,求求你!我刚才——我刚才是……刚才是……”
“哪个都留不下来!”
伊田把相框往江饴身上砸去,裱好的相框一下子四分五裂,小姑娘拼命地想抢救那张照片,追着飞舞的纸片爬到床上。
“哪个都留不下来的说!你的家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你现在只有我们——不!只有何知行和社长他们!你在干什么呢,嗯?你在干什么!看看你刚才干了什么!你想杀死你的家人吗!你想为了这上面的这几个小人杀死现在能决定你未来的人么!你的脑子里装着什么!”
狐狸种扑上去追到床上,把江饴翻了个面,用毛衣死死捂住她的口鼻,江饴下意识举起抢救到的相片格挡,那薄薄的纸片一下子四分五裂,只剩沁满水的毛衣铺天盖地地捂住口鼻,残缺的纸片贴在脸上。
小姑娘拼命蹬踹起来,伊田骑在她身上,面带笑意地看着人一点点放弃挣扎,最终一下子揭开,把毛衣丢到她身上。
“这个不能剪,剪了你就没衣服穿了,但那个相片,我会把它扔掉,”
伊田拍拍手,走到何知行身旁。
“好了,到此为止,要想一下为什么我要这样子对你,江饴,用你的脑子想一下,就算不上高中也明白的——我那边有零食,要来吃嘛。”
……
出乎意料,这句话也是对江饴说的,小姑娘瞪大惊惧的眼睛不敢回答,伊田又转过来期待地望着何知行,后者摇摇头,面色铁青,于是女孩便自己打开门出去了,回来时捧着一大叠洒在江饴的周围。
“社长来了,我听见了车声,她一定很担心你的说,何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