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的战斗正激烈。
那个瘦小的青年一直处于下风,被对手一次次掀翻在地。
裁判开始倒数,就在最后一秒——
趴在地上的身影突然暴起。
一股异常的力量从体内爆发,少年一拳挥出,竟将体型比他大三倍的对手直接轰飞出了擂台。
你眯起眼睛。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元力,带着一股熟悉的气息。
是神使的力量。
“……磕药了?”坐在旁边的奥罗拉皱起眉,“这效果比‘涅盘’还猛啊。”
“你还知道‘涅盘’?”你看向她。
“当然!当年就是执行官大人销毁了所有‘涅盘’,救了整个厄瑞伯斯!”
“你连这个都知道?”
“那当然!”奥罗拉眼睛亮起来,“关于执行官大人的事,我知道的可多了!”
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对了,你在政府工作对吧?”
“见过执行官大人本人吗?是不是特别威风?”
“……你想知道?”
“想!”
你抬了抬下巴,指向台下那个正在接受欢呼的少年:
“那你帮我把那小子带过来,我就告诉你。”
奥罗拉眼睛转了转:“这还不简单!”
你留在包厢里等着。
没过多久,那个少年就被反绑着双手押了进来。
“好了,你们出去吧。”奥罗拉对押送的人摆摆手,“钱少不了你们的。”
包厢门关上。
你走近那个少年,仔细感受着他身上残留的元力波动——
除了神使那股令人不适的气息,还混着一丝化成灰你都认得出来的元力。
是赞德。
你闭了闭眼。
看来他已经先一步找到这里了,那么这里需要你解决的问题,也早就被他处理了……
那他为什么要把神使残留的消息放出来,引你过来?引你到这里来?
“喂,”奥罗拉拽了拽你的袖子。
“人带来了,该你说了。执行官大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转过头看她:“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你?”奥罗拉认真想了想,“有点……奇怪?”
“嗯,”你点点头,“执行官就是这种人。”
“怎么可能——”
她的话被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就是这间!那个拿着克罗辛格家徽的丫头就在里面!”
“动作轻点,上面要活的,伤了一根头发有你们好看!”
你看向奥罗拉:“克罗辛格?”
“……都说了我是偷跑出来的。”她小声嘀咕。
你叹了口气,一把揽住奥罗拉的腰。
“喂?!你干什——”
“抓稳。”你打断她,“掉下去我可不会捞你。”
下一秒,包厢的玻璃窗被密密麻麻的电蛇爬满,轰然炸裂。
与此同时,整间酒馆的灯光应声熄灭,陷入一片黑暗。
“停电了?!”
“怎么回事?!”
混乱中,你已经带着人从窗口跃出,消失在夜色里。
……
沙漠的月亮白得惨淡。
“……哇!你这么厉害?!”奥罗拉眼睛亮得惊人,“那执行官大人是不是更厉害?”
你轻笑一声,没回答,转而问:“克罗辛格是?”
“我的家族。”她语气淡了些,“过去……我们受死亡神使庇护才能活下来。”
“哦?”你挑眉,“那你不是应该恨执行官么?”
“为什么要恨?”奥罗拉抬起头,眼睛在月光下很亮。
“如果不是她,我十三岁那年就被家族嫁出去了。”
“旧时代没什么好怀念的,新时代就在眼前啊。”
“从那天起,我就决定要追随执行官大人了。”
“……是么。”你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真的是你想要的?”
“当然!”她点头,“做对的事,做正确的事——就像她一样。”
你一边往前走,一边打开终端。
赞德的头像静静躺在列表里,你盯着看了几秒,皱起眉。
“你怎么了?”奥罗拉凑过来,看到屏幕,“啊,这个人我认识!x天使!”
“他这么有名?”
“当然!当初和执行官大人一起拯救厄瑞伯斯的就是他!”她语气兴奋起来。
“一路追随执行官大人,甚至不惜违背神使命令。默默承受着诅咒到来的痛苦爱着她——”
“等等。”你打断她,“你在说什么?”
“执行官大人的爱恨情仇啊!你没看过暗影使者写的那几本畅销书吗?!”
你沉默了两秒。
回去就让阿奇尔查查这个“暗影使者”是谁。
抓到了,绝对重罚。
“好了,”你停下脚步,“你该回去了。”
“……他们既然找到我了,我回去也逃不掉。”
“我要去的地方很危险。”
“我也去!”
“不行。”你摇头,“你连元力都没有。”
“拜托——让我去吧!求你了!我也想为执行官大人做点什么!”
“不行就是不行。”
你反手扣住她的手腕,雷蛇从掌心窜出,灵活地将她捆紧。
“老实在这儿待着,我回来接你。”
雷蛇交织成一个牢笼,将她困在原地。
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听话。”你往笼子里扔了食物、水,还有自己的斗篷。
“不出意外,我早上就能回来。”
“……小气鬼。”奥罗拉嘟囔。
“是是是。”你伸手穿过雷笼,揉了揉她的头发,“我走了。”
说完,你转身离开,没再回头。
……
终端屏幕上,你和赞德的对话停留在一个月前。
那时你问他清剿黑化魔兽的进展,他回了一句“顺利”,便再没消息。
他离开,是情有可原的。
联邦政府成立以来,所有人都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从未停歇。
他离开,很正常。
可为什么……他要在暗中做这些事?
是在乎联邦?在乎民众?还是……
在乎你?
你不敢细想,怕那个答案不是你想要的,也怕那个答案正是你想要的。
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三个字:
【你在哪?】
消息瞬间显示“已读”。但他没有回复。
一秒,十秒,一分钟。
你最终按下了通讯键。
他接了,但关掉了视频。
通话界面一片漆黑,只有轻微的电流杂音,和他平稳的呼吸声。
你们谁都没说话。
寂静中,你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怎么?”赞德的声音终于响起,透过终端传来,带着一点沙哑,“打电话过来,就为了让我听你呼吸?”
你张了张嘴。
你知道怎么对付他。
你知道说什么能让他听话,知道怎么让他心甘情愿回到你身边——
毕竟你比谁都清楚他对你的感情。
只要现在开口。说“你在哪”,说“我想见你”,说“别离开我”。
他一定会立刻出现在你面前。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
身为执行官,你总是需要考虑很多——星系的平衡,民众的安危,整个宇宙的秩序。
为此,你没少说过类似的话,为了让他成为你手中最锋利的剑。
可你考虑了那么多,却从未认真考虑过他。
从未问过他愿不愿意。
也许他的离开……是对的。
“怎么不说话?”赞德的声音再次传来,比刚才更低,像压着什么。
你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
你是执行官。
在宇宙面前,个人的私情不该影响你的判断。
然后你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神使残留最后的坐标,在哪。”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赞德轻笑了一声。
“想知道?”
“废话。”
“坐标和我,”他的声音很轻,字字清晰,“你只能选一个。”
你闭上眼。
他没有在开玩笑。
这个总是用玩笑掩饰真心的人,每一次玩笑,都是认真的。
你知道的,你从来都知道的。
你深吸一口气。自己从未想过他真的会离开。
毕竟他发过誓,会用一生追随你。
“……坐标。”
通讯那头安静了片刻。
然后,你听见他很轻地笑了一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