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旁边负责三位教授安保的几个保卫干事都看愣了,悄悄交换眼神。

他们早听说要来个顶尖技术大拿,还以为是个戴厚眼镜的老工程师,没想到竟是个这么年轻的姑娘,长得清俊得不像话,只是人和个千年寒冰似的。

更邪门的是,这三位在学术界出了名的倔老头,怎么见了她这么开心?

“顺利就好,顺利就好啊!” 付教授连忙侧身让开路,热情得不行,

“快进来快进来,西厢房给你收拾妥当了,热水、茉莉花茶都备着。你写的那份工业体系规划,我们几个老家伙翻来覆去研究了半个月,一肚子问题等着问你呢!”

“尤其是那八种特种钢材的冶炼工艺!” 朱教授凑上来,眼镜都滑到鼻尖了也顾不上推,眼睛亮得像见了宝贝,“我们照着参数试了三炉,总差那么点意思,你可算来了!”

张胜寒微微颔首,没多客套,抬步就往院里走。

青石板路被扫得干干净净,廊下挂着鸟笼,

她目不斜视,连眼角都没扫过旁边好奇打量的保卫人员,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矜贵气场。

钟跃民跟在后面,趁没人注意,偷偷捅了捅旁边的宁伟,压着声音笑:

“听见没?顺利。合着咱们这一路提心吊胆,纯纯是自己吓自己。”

宁伟目视前方站得笔直,嘴角却极淡地勾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在小寒姐眼里,这都不算事。”

堂屋的八仙桌被临时改成了会议桌,厚厚一摞图纸文件堆得快赶上人高,

摊开的工业体系规划图上画满了红蓝铅笔的批注,旁边摆着几个掉了瓷的搪瓷茶缸,热气都散得差不多了。

三位教授围着张胜寒落座,屁股刚沾板凳就急着伸手去翻最上面的钢材参数表。

“小寒你看,这是我们按你给的参数调整的冶炼流程,还有这个机床改造的部分,我们找了几家机械厂的老工人合计……”

顾教授话都说不利索了,拐杖靠在桌边,手直哆嗦。

“都先坐。”

张胜寒开口打断,她伸手把堆到跟前的图纸往旁边推了推,抬眼扫过三个人的脸,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把脉。”

两个字落地,三位老教授瞬间僵住,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齐刷刷飘向别处。

之前在边境,张胜寒给三人调理过一阵子,把常年熬夜熬出来的一身老毛病压了下去,精气神看着好了很多。

可这一个月为了这份工业文件,全国各地的专家学者来了一拨又一拨,三人连轴转开会研讨,早就把医嘱抛到九霄云外了。

“小寒啊,我们最近…… 就是工作忙了点,” 顾教授清了清嗓子,试图蒙混过关,“都是正事,没怎么熬夜。”

“对对,各地来的同行多,一起讨论讨论方案,就稍微劳累了那么一点点。” 付教授跟着打圆场,伸手比了个指甲盖大的距离,特意强调 “一点点”。

朱教授在旁边使劲点头,眼镜滑到鼻尖都顾不上推,一脸 “我们真的很乖” 的表情。

张胜寒没接话,也没跟他们掰扯,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伸手。

三人磨磨蹭蹭地挨个把胳膊搭在桌沿上,跟等着挨训似的。

指尖搭在腕脉上,微凉的触感让三位教授心里直发虚。

没过半分钟,张胜寒收回手,拿起旁边的钢笔,扯过三张空白稿纸,笔尖沙沙作响,没一会儿就写好了三张药方,字迹潇洒肆意。

“小寒啊,这…… 这是不是就不用喝药了?” 顾教授看着药方就头疼,苦着脸讨价还价,“我们回去就休息,保证早睡,行不行?”

张胜寒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清淡。

顾教授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卡壳,悻悻地闭了嘴,转头去看另外两位。

付教授和朱教授立刻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谁都不敢帮腔。

“钟跃民。” 张胜寒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哎!来了!” 钟跃民拎着竹壳暖水壶正准备进来添水,听见喊声立刻大步走进来,

“排长,有什么吩咐?”

张胜寒把三张药方递过去,指尖点了点纸面:“照方抓药,一天三顿,备足一个星期的。煎好了趁热送过来。”

钟跃民接过药方,这才仔细看了看三位教授的脸色 —— 眼底乌青一片,嘴唇也发干,明显是熬了不少通宵,跟之前在边境时调理好的样子差远了。

他心里憋笑,面上却一本正经地应道:“是!我这就去同仁堂抓,保证盯着火候煎好。”

“你们三个,” 张胜寒转头看向三位教授,语气平淡却带着命令的意味,“先去睡觉。”

“哎别啊小寒!” 顾教授急了,伸手就要去碰图纸,“这好多问题都等着跟你探讨呢,睡觉什么时候不能睡,先把正事……”

话没说完,就见张胜寒伸手按在了最上面那份工业体系总纲上,指尖微微用力,作势就要把整摞资料收走。

“别别别!我们睡!我们这就去睡!” 付教授眼疾手快,立刻按住图纸,生怕她真给收了撕了。

“对!睡觉!马上就睡!” 朱教授也赶紧站起来,拽着顾教授的胳膊就往后院走,“走了老顾,先睡觉,睡醒了再谈!”

顾教授还一步三回头,眼巴巴看着桌上的图纸,被俩人架着往后院厢房走,嘴里还嘟囔着 “就睡两个小时啊,两个小时就起来”。

看着三个老头跟被没收了玩具的孩子似的,

钟跃民差点没绷住笑,等三人走没影了,才压低声音跟张胜寒说:

“排长,你这招也太好使了。我瞅着三位教授这阵子是真拼,听说连饭都顾不上吃。”

张胜寒收回手,指尖轻轻拂过图纸上的线条,语气没什么起伏:

“他们倒了,剩下的人更麻烦。”

她倒不是不近人情。

三位老教授一辈子扑在工业上,这份心气她懂,也敬。

可真要是熬垮了身子,后面没完没了的研讨会、答疑会,总不能让她去应付那帮追着问基础问题的学生 —— 与其到时候头疼,不如先把这三个顶梁柱的身子骨稳住。

钟跃民多机灵的人,一听就明白了,笑着点头:

“行,我知道了。药我亲自盯着,保证按时按点送过来。那您先歇着,我去抓药了?”

张胜寒 “嗯” 了一声,随手拉过最上面的一份冶炼方案,低头看了起来。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侧脸上,清冷的眉眼浸在柔光里,让人格外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