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强行夺取
不能再拖。
赵存心心一横。
体内北冥吞星术短暂逆转,强行抽取周围游离能量,哪怕代价是经脉刺痛。
“风雷炽动!”
他转身,浑身包裹闪电伴随飓风。
疾如风,迅如雷,直扑巨蛋。
水尸族瞬间察觉,环境压制再次降临。
水流仿佛化为枷锁,死死缠绕他的四肢。
就在这一刻。
赵存心做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
他主动——
上浮。
不是逃离。
而是,将自己与巨蛋,拉向更浅的水层。
水尸族的身影,明显出现了迟滞。
它停在原地,没有继续逼近。
赵存心感知到了。
它们,无法离开深海太远。
它们,畏惧——
高浓度氧环境。
机会!
他咬牙,将手按在巨蛋表面。
小乾坤袋,开。
空间法则震荡。
这颗本不该被收纳的王级生命载体,在强行压缩下,发出低沉的能量共鸣。
整个裂谷都在震动。
水尸族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警告。
但已经晚了。
嗡——
巨蛋,消失。
下一瞬。
赵存心不再恋战,借助上浮水流,全力冲向海面。
水尸族没有追。
它站在深海阴影中,静静注视着他离去的方向。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
只有——
高傲。
仿佛在凝视一只蝼蚁。
破水而出的一刻。
夜风扑面。
氧气重新充满肺部。
赵存心重重落在礁石上,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体内真气紊乱,经脉隐隐作痛。
但他的嘴角,却缓缓扬起。
“果然……”
他低声自语。
“海怪,并不是一团混沌。”
“它们,有文明。”
“而我——”
他伸手按住胸口的小乾坤袋。
“已经,触碰到第一步了!”
巨蛋脱离小乾坤袋的那一瞬间,赵存心心中猛然一沉。
——失算了。
储物袋,无法存放活物。
哪怕这颗蛋尚未孵化,本质上依旧是完整生命体。
空间法则排斥。
仅仅一息。
巨蛋便从虚空中被“吐”了出来,重重砸落在翻涌的海面上,溅起数十米高的浪墙。
“该死!”
赵存心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整个人再次纵身跃入深海。
当他重新潜入海水,双臂抱住那颗比战车还庞大的巨蛋,刚准备借助应龙血脉之力向远处遁逃时——
世界,突然安静了。
不是海水的安静。
而是一种,意识层面的死寂。
赵存心的动作,骤然一滞。
一种冰冷、古老、仿佛来自远古深渊的存在感,从更深、更黑暗的海域缓缓升起。
不是气息。
不是能量。
而是——
存在本身,对弱小者的碾压。
下一刻。
海底的“黑暗”,动了。
一根无法用“触手”这个词来完整形容的东西,
从深海裂隙中缓缓探出。
粗如山脉,表面覆盖着层层叠叠的暗红色角质吸盘,每一个吸盘都足有数十米直径,内部布满蠕动的神经纹路。
紧接着,是第二根。
第三根。
第四根……
仿佛整片海域,都在被某种庞然大物缓缓“撑开”。
远处,深海本就稀薄的微光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
近千米级的轮廓。
章鱼。
但绝不是人类认知中的任何物种。
它的躯干巨大到如同一座倒悬的岛屿,主躯深藏在黑暗中,唯有无数触须在海水中缓缓游动,每一次轻微摆动,都能引发恐怖的洋流紊乱。
深渊鬼母。
王级。
与哥斯拉同位阶。
甚至,在深海环境中——
更强。
赵存心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沉重。
不是缺氧。
而是——
精神被压迫。
一道低频的、无法用声音描述的精神波动,如同潮汐般扫过他的意识。
画面,骤然破碎。
他“看见”了无数错乱的影像——
凤城陷落。
城墙崩塌。
无数士兵被海怪撕碎。
冉齐的身影,被黑暗吞没。
这些并非真实。
但却精准地刺向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精神攻击。
不是直接摧毁。
而是——
诱发崩溃。
“滚开!”
赵存心猛然咬破舌尖,运转念佛三昧心法抵抗精神攻击!
鲜血在海水中迅速扩散。
疼痛,将他从幻觉中强行拉回现实。
真龙血脉震荡。
应龙之力本能反击。
一道无形的精神屏障,在他意识外围勉强成形,抵消了后续侵蚀。
但他很清楚——
不能硬拼。
在深海,与深渊鬼母正面对抗,等同于自杀。
赵存心双臂死死扣住巨蛋,背后龙鳞浮现,脊背肌肉爆发出极限力量。
逃。
不是撤退。
而是——
拼命。
他不再追求隐蔽,也不再压制气息。
深海里,血脉的力量全开。
身体周围的水流,被强行改写。
风息感知在海水中化为立体感知网,提前捕捉暗流、漩涡与断层。
他选择的不是直线。
而是——
最混乱的路径。
海底峡谷、断崖、岩林、热泉喷口。
他带着巨蛋,在复杂地形中高速穿梭。
身后。
深渊鬼母,动了。
?
压迫
那不是追逐。
而是——
整个海域,被它“拖拽”。
一根触须横扫而来。
不是直接攻击。
而是掀起一片数百米宽的海流坍塌区。
赵存心被瞬间卷入,身体被恐怖水压挤压,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强行调整重心,借助岩壁反弹,险之又险地脱离。
第二根触须落下。
这一次,直接封锁了前方逃生路线。
他被迫急转,下潜。
海水温度骤降。
冰冷刺骨。
而精神波动,再次降临。
比之前更强。
仿佛有无数冰冷的“目光”,在深渊中注视着他。
恐惧、疲惫、绝望,被不断放大。
“你带不走。”
一道无形的意志,再次在他意识中回荡。
是那名水尸族,他在指挥深渊鬼母。
冷漠。
笃定。
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赵存心没有回应。
他只是——
继续逃。
十公里。
二十公里。
三十公里。
每一公里,都是在刀锋上行走。
几次险些被触须擦中。
哪怕只是余波,便足以撕裂岩层。
他的真气在飞速消耗。
肌肉开始出现撕裂感。
精神防线,濒临崩溃。
可就在这时——
前方海域,出现了变化。
水流开始紊乱。
盐度上升。
含氧量增加。
远处,隐约可见光影折射。
浅海区。
赵存心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狠厉。
他强行榨取体内残余力量,速度再次提升。
而深渊鬼母——
停下了。
那庞大的轮廓,在深海与浅海的分界线上缓缓悬停。
触须正在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