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存心下意识眯眼：“洞天？”
“嗯。”公输有仪点头，“极有可能是某个文明留下的遗迹，甚至是墓穴。更麻烦也更诱人的点在于：从天狐宫上交给天工院的那台特殊环形飞行器，以及他们带出来的几种奇异物质来看，那里面的科技与材料等级——远超我们现有体系。”
她声音低了半分，带着一种工程师面对未知时的兴奋：“我怀疑，第一洞天里埋的不是‘王侯将相’的墓，是‘帝级’人物的遗存。至少，是等同于老人皇那种级别的存在留下的东西。”
赵存心听得喉结一动，心跳不自觉快了一拍。老人皇，帝国第一战力，没有之一。
帝级遗存——意味着材料的层级可能直接碾压皇级骨核。若真能拿到一块“能量稳定、持续输出”的核心材质，别说修关怀者三号，甚至还能让它变得更强。
公输有仪一口气说完，发现赵存心盯着她不眨眼，像怕她跑了似的。她哼了一声：“别这么看我，我说完了，渴死了。”
赵存心立刻把水递过去，动作快得像训练有素的勤务兵：“慢点喝。”
“我倒是疏忽这个消息了。”他转头看向嬴冬嫚，语气不再玩笑，直接进入军务模式，“冬嫚，第一洞天离我们多远？现在还能去吗？”
嬴冬嫚拿起手机，指尖飞快滑动，像在翻暗曜的情报库。她一边看一边念，语调平稳，却带着那种“我早就准备好”的味道：
“第一洞天位于江西行省，九江城外围，九江溪流分脉附近的一座地下元能矿深处。”
“目前已经被云罗樊笼无期限控制。”
赵存心皱眉：“云罗樊笼的人控着？”
“控着，但不是独占。”嬴冬嫚抬眼，嘴角勾起一丝坏笑，“上个月的消息：第一洞天要进行第二次大规模探索，帝国境内各大势力都能派人参与。”
“入场费每人十亿圣合华币。”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像怕赵存心被气死，“洞天里得到的东西，出来后估值必须上缴三成。关键物品无条件上交，给经济补偿。并且——签协议，死伤自负。”
赵存心与公输有仪几乎同时脱口而出：“太黑了吧？！”
嬴冬嫚摊手，一脸“你们现在才知道”的表情：“云罗樊笼就是干这个的。拿命开门票，拿宝当税。”
公输有仪气得把杯子重重放下：“十亿一个人？他们怎么不去抢！”
嬴冬嫚不紧不慢补刀：“他们就是在抢，只是抢得合法，毕竟还有第二种选择。那就是入场费1亿，出来后必须上缴八成所得！”
赵存心却没再纠结“黑不黑”。他已经在算——十亿入场费不算小，但对天渊军团而言，只要能换回关怀者三号，甚至换回一条“帝级材料”路线，这就是值得押注的战争投资。
“不过，军主。”嬴冬嫚继续道，眼神更亮了些，“第一洞天还有一条更关键的情报。”
她把手机转向赵存心，压低声音：“洞天里存在一种特殊能量场。传闻进入后会被强行压制气息——不能使用仙气。一旦动用仙气，洞天能量会直接吞噬，轻则重伤，重则……消失。”
赵存心瞳孔微缩，像被点亮了一盏灯。
不能用仙气——意味着天人进去也得低头。
“也就是说……”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嘴角慢慢上扬，“里面最高只能用半步天人的层级？天人优势被砍掉？”
嬴冬嫚点头：“大概率如此。至少第一次探索回来的报告里，这条规律被反复提到。”
赵存心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是兴奋，是一种冷静到锋利的笃定——像猎人终于等到野兽走进自己的地形。
天人之下，谁人能与他一战？屈指可数！
他抬起头，声音不大，却像在会议室里落下一枚钉子：
“第一洞天开启还有多少时间？”
嬴冬嫚看着他，笑得像早就知道他会问：“一个月。”
赵存心缓缓握紧拳，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声。
“好。”他吐出一个字，像做完决定，“那就一个月后——我们去第一洞天。”
“关怀者三号的心，我要。”
“天狐宫、血妖会，夜神会，呵呵！别让老子遇见了，欠我的账，也该在那地方……顺手一起算算。”
?
江西行省，远离沿海灾潮，又有雷祖山这座“镇州天岳”坐镇，天雷常年洗地，土匪贼寇不敢近。
虽比不得帝国西部腹地那般雄浑，却也比闽中省富裕得多——至少这里的粮价还算稳，城墙还没被海怪啃出缺口，夜里灯火仍能亮到子时。
九江城，b级城，谈不上繁华，却也不寒酸。城主张齐云，雷祖山张家分支一脉的族人，掌城政、握兵权，背后更有雷祖山的名头撑腰。
平日里九江不过是个靠矿税、山货、过路商队养活的中转城，可随着“第一洞天”即将开启，这座城像被一只无形巨手猛然提上风口——
短短数日，帝国四面八方的世宗、豪门、散修、佣兵团、矿会、黑市掮客，乃至境外游走的强者，全都像嗅到血腥味的鲨群，涌进九江。
这热闹，比当初幽京斗战大会更狂，更杂，更危险。
因为斗战大会赌的是名声、爵位、资源倾斜，更重要的是实力与背景。
而第一洞天赌的是——改命，他不需要纯实力，还可以“碰运气”！
外界不了解天狐宫的实力，但所有人看到的是，天狐宫进了一趟第一洞天，出来后就变成12侯宗之一，直接顶替了谷梁医宗！
仙级功法、神兵宝药、文明科技遗物……只要从里面带出一样，哪怕只是残片、碎屑，都足以让一个中小世宗脱胎换骨，让一座偏支宗门一跃跨过数百年的积累差距。
有人赌一夜暴富，有人赌宗门续命，有人赌自家老祖续命冲关，有人赌仇家覆灭——
九江城的空气里，连呼吸都带着一种贪婪的热。
九江大山园，位于九江城外，距第一洞天入口不到五公里。原本只是山间度假园区，近几年生意冷清，半废不活。
可第一洞天消息落地的那一刻，九江城府连夜拨款改造，硬生生把它“抬”成了高端接待区。
山园盘山而立，层层叠叠，亭台楼阁与现代装甲化建筑混在一起：上面是古式飞檐、铜灯长廊，下面却是合金防爆门、阵纹感应板、能量屏障发生器。几千间客房，上百片独立别墅区，外围更是临时加装了三道防线——
毕竟入场券每人十亿，来者不会在乎房费，九江却必须在乎“死在自家地盘”会不会惹怒哪家祖宗。
山园越热闹，守卫越森严。
更有云罗樊笼坐镇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