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胞胎对视一眼，同时说：“真心话。”
“你们吵过架吗？真正意义上的吵架。”
这个问题让兄弟俩都愣住了。宗羽先开口：“吵过。很多次。”
“最近的一次是什么时候？”白小北好奇地问。
“上上个月，关于宗秋要不要参加前线任务。”宗羽的声音低沉，“我说太危险，他说需要有人做战术支援。我们吵了一整晚，最后...”他看向弟弟，“最后我输了。”
宗秋小声补充：“其实哥哥是担心我。我知道。但我也担心他每次出任务都冲在最前面。”
“所以你申请两人必须一起出任务？”周盛问。
“对。”宗羽揉了揉弟弟的头发，“这样我能保护他，他也能帮我，就算死，我也要死在他前面。”
两人的关系早已不是秘密，尽管有驳常伦，但大家更多的祝福。
“该我们了。”宗秋看向拉姆，“拉姆，你选什么？”
拉姆偏着头想了想：“大冒险！”
“那你要...模仿动物的叫声，直到有人猜出你在模仿什么动物。”
这个挑战相对轻松。拉姆清了清嗓子，开始发出各种奇怪的叫声，呼噜声、呜呜声、甚至模仿动物打架时的嘶吼。
年糕本猫从他怀里抬起头，困惑地看着自己的主人。
“是猫！”金发财第一个喊出来。
“正确！”拉姆笑着宣布，“拉姆，该你选人了。”
拉姆环视一圈，目光落在周盛身上：“周盛哥，到你了。”
周盛放下筷子：“真心话。”
“你...笑过吗？真正开心的那种笑。”拉姆的问题天真又直接。
周盛愣住了。所有人都看向他，这个总是面无表情的狙击手，确实很少笑。
长时间的沉默后，周盛缓缓开口：“笑过。很多次。”
“什么时候？”太佑谦追问。
“第一次，太佑谦第一次叫我爱人的时候。”周盛平静地说，“虽然他的原话是‘摊上你这么个闷葫芦当搭档，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太佑谦呛住了。
“第二次呢？”白小北轻声问。
“金发财第一次做出能吃的饭的时候。”周盛看向金发财，“那天之前，我们吃了三天能量棒。他端出一锅糊状物，说是‘蔬菜炖肉’。很难吃，但...是热的，是新鲜的。那时候觉得，也许我们真的能活下去。”
金发财的眼眶瞬间红了：“周哥...你从来没说过...”
“没必要说。”周盛重新拿起筷子，“现在也能吃到更好的了。”
金发财说：“周哥，你说话总是伤人于无形，什么时候教教我吧。”
“有吗？该我了。”周盛看向姜楚星，“姜楚星，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姜楚星：“真心话。”
“你和金发财，谁先表白的？”
“哇——”太佑谦吹了声口哨，“这问题够直接的。”
姜楚星的脸红了，金发财也难得地害羞起来。
“是...是我。”姜楚星小声说，“他独自出任务，不顾自己安危的那一次。我说‘你再这么不要命，我就...我就...’然后就说不下去了。”
“然后呢？”拉姆追问。
“然后他就哭了。”金发财接话，“我吓得赶紧说‘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小心’。然后他说‘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我害怕失去你’。然后我就...就亲了她。”
餐桌上响起一阵善意的起哄声。姜楚星把脸埋在手里，金发财则傻笑着给他夹菜。
“该你们了。”周盛示意。
姜楚星深呼吸，看向白小北和余扬：“你们两个，必须一起。选什么？”
余扬和白小北对视。白小北小声说：“我选真心话，但你选大冒险？”
“为什么？”余扬挑眉。
“因为我觉得...大家更想看你的大冒险。”白小北微笑。
余扬无奈地摇头，但还是点头：“好，我选大冒险。白小北选真心话。”
姜楚星眼睛一亮：“那么，余队的大冒险是，用三种不同的方式，当众对白小北表白。必须真诚，不能重复。”
“而小北的真心话是，”金发财抢着说，“第一次见到余队时，心里在想什么？”
两个问题同时抛出，餐桌气氛达到高潮。
余扬站起来，走到白小北身边。他先是用正常的方式，握住白小北的手，看着他的眼睛：“小北，遇见你是我在这场末日中最大的幸运。”
掌声。
然后，他换了一种更正式的语气，像是在做报告：“白小北先生，经过共同战斗与生活的数据收集与分析，我得出结论：你是我愿意用生命守护的人，是我存在的意义之一。”
笑声和掌声混合。
最后，余扬单膝跪地，不是求婚的姿势，而是骑士向君主效忠的姿态。
他仰头看着白小北，声音轻柔但清晰：“我的指挥官，我的光，我的归处。无论未来有多少战斗，多少艰难，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有无穷的勇气。”
活动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连周盛都在轻轻鼓掌，太佑谦吹着口哨，金发财大喊“嫁给他！”——虽然他们早就彼此承诺。
白小北的脸红得像番茄，他把余扬拉起来，然后转向回答自己的问题：“第一次见到余扬时...我在想，‘这个人真帅，但有点怪’，好像脑子被撞坏了，不知道是不是撞树上撞的。”
哄堂大笑。
“然后呢？”姜楚星追问。
白小北诚实地说，“然后当他真的带我离开森林，挡在我和丧尸之间时，我就想...‘也许，跟着他也不错’。”
余扬握紧他的手：“只是‘不错’？”
“那时候只是‘不错’。”白小北微笑，“现在是‘最好’。”
“哇，肉麻死了。”太佑谦做呕吐状，但眼中有笑意。
火锅已经吃了好几轮，大家都有些饱了。
桌子自动切换到保温模式，酒也喝得差不多了。窗外的天色渐暗，曙光城的灯光一盏盏亮起，从观景台看下去，像地上的星空。
“该结束了。”余扬看了看时间，“明天还有工作。”
“等等，”白小北突然说，“我还有最后一件事。”
他从桌子底下拿出另一个小箱子，打开，里面是九个小盒子。每个盒子上都刻着一个名字。
“这是什么？”金发财好奇地问。
“纪念品。”白小北分发着盒子，“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一点心意。”
余扬打开自己的盒子，里面是一枚子弹壳，但不是普通的子弹壳，上面精细地刻着一个包子的图案，还有日期：多年前在研究所小白小北和小余扬第一次见面那天。
“这是...”
“是你给我的弹壳，我现在再给你。”白小北轻声说。
余扬握紧弹壳，感受到上面精细的刻痕。
其他人的盒子里也是类似的纪念品：
周盛的是一颗变形但完整的狙击弹头，上面刻着“平安”两个字。
太佑谦的是一个宝石戒指，里圈刻着“你还是帅的，别担心”。
姜楚星和金发财的是一对，可以拼合成一个完整的心形金属片。
宗羽宗秋的是两个可以扣在一起的齿轮。
孟渝淞和郑一闻的是一把微型数据刀和一个微型硬盘，可以组合在一起。
拉姆的是一小撮橘色的猫毛，被封在树脂中，做成挂坠。
每个人的礼物都不同，但都精心准备，都包含着回忆和情感。
“小北...”姜楚星的眼眶湿了，“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准备了三个月。”白小北不好意思地说，“找材料，学习雕刻，还偷偷问过大家以前的经历...希望你们喜欢。”
“喜欢。”周盛简洁地说，把弹头仔细收好。
“太有心了。”金发财已经抱住了自己的那份。
“所以这才是今天聚会的真正主题？”余扬看着白小北。
白小北点头：“不只是纪念我们还活着，更是纪念我们成为‘我们’。九队，家人，伙伴...随便叫什么。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
简单的词语，但重如千钧。
“敬九队的所有人，敬死去的队友们，敬我们。”余扬再次举杯，虽然杯子里已经没酒了。
“敬我们。”所有人举杯，以水代酒。
窗外，曙光城的灯光温暖而坚定。城内，人们在安全的家中准备晚餐，孩子们在街上玩耍，学校传来读书声，医院亮着平静的灯光。
而在这座城市的核心，‘末日’的顶层，九个人围坐在一起，分享着食物、回忆和承诺。
末日还没有完全结束，野外还有丧尸，资源依然有限，人类内部仍有分歧。但至少在这一刻，在这个房间里，有温暖，有笑声，有希望。
火锅的热气还在袅袅上升，模糊了玻璃窗上的倒影。倒影中，几个人影挨在一起，像一座无法摧毁的堡垒。
战斗，失去，重建。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更多的日子。
但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只要还有这样的夜晚，只要还能围着火锅谈笑风生——
那么明天，就值得期待。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