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金池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漆黑如墨的石头。
那石头表面遍布细密孔洞,竟如活物般微微起伏,吞吐着缕缕阴森黑气。
“此乃魔石。”他沉声开口,“其中蕴藏的魔气若处置得当,可炼制特殊法器。”
说罢,他又取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色晶体。
这晶体虽小,却在灯火映照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幽光。
“这是经过提炼的魔灵晶。”他的语气中透出几分热切,“诸位应当能感受到其中精纯的魔气。”
郑金池朗声宣布,“基础酬劳每人五十块下品灵石,待所有人清理完矿洞内的魔物便可领取。
此外,诸位在自行采掘的过程中所得的魔石与魔灵晶,可自留三成,余下七成上交郑家。所有收获待任务完成后统一结算。”
在众人灼热的目光注视下,他又取出一块灵气氤氲的矿石。
这矿石通体莹白,几近透明,内部仿佛有灵液流转,散逸出的纯净灵气瞬间驱散了酒楼三层的沉闷。
“这是中品灵矿。若有人挖到,需上交九成给郑家,其余尽归个人。
但切记,此等灵矿附近必定伴生着未处理的魔灵晶,小心魔气侵袭,魔气极易侵蚀神识,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诸位挖掘时务必小心。”
他稍作停顿,留给众人消化的时间,又补充道:“这三种矿石,皆可按照诸位意愿折算成下品灵石发放。郑家绝不会亏待各位。”
“三号矿洞竟挖出了中品灵矿?”一名中年修士失声惊呼,“难怪……难怪会伴生魔灵晶!”
“中品灵矿?那岂不是能提炼出中品灵石?”旁边的年轻修士激动地攥住同伴的衣袖。
他身旁的老修士声音发颤,“一块中品灵石,至少能兑换百块下品灵石啊!老夫修行四十载,还从未亲手摸过中品灵石!”
“原来燕山镇地底藏着中品灵矿?”众人议论纷纷,眼中尽是难掩的兴奋。
赵华章内视着自己仓库中几十块中品灵石,不由暗暗咂舌。
原来她身家比自己知道的还要丰厚。
如此看来,郑家必定会全力深挖这条矿脉,眼前的宝贵资源岂有放弃之理?
要知道燕山灵矿的十二个矿洞中,燕家独占四个,其他八大家族也就各分一个。
就是不知其他矿洞是否也发现了中品灵矿。
郑金池见状连忙笑着摆手,“诸位道友切莫过于激动,事情倒也没想象中那么夸张。”
他耐心解释道:“这条矿脉仍以下品灵矿为主,只是偶尔伴生魔石;中品灵矿虽与魔灵晶相伴而出,但目前仅在此处发现少量。
若非开采难度太大,郑家又何必劳烦各位相助?”
他的语气突然转为郑重,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修士,“虽说诸位都是练气后期修为,能以灵力护体,又有辟浊佩抵御魔气,但我仍要奉劝各位,切勿逞强。
矿洞深处情况复杂,若遇异常,务必立即上报。适度采集魔石即可,切莫贪功冒进。”
最后,郑金池肃然警告,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既然都在玄天宗门下修行,亲友也多在此地定居,就应当明白,灵矿中藏有魔石一事,绝不可外传,更不可告知家中小辈。
毕竟魔石对魔修的诱惑远胜我们这些修士。一旦走漏风声,引来魔修觊觎,不仅这条灵矿难保,恐怕整个燕山镇都要面临灭顶之灾!”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凝重点头。
几个原本还在犹豫的修士想到家中老小,也彻底下定了决心。
赵华章心中一怔,此灵魔之矿虽然能挖掘出大量灵石,但也掺杂了魔气,阻碍修为。
她想起前些日子村民从矿上回来时那苍白的脸色,心头不由一紧。
若真如郑金池所言,这魔石她非清理不可。
赵家人也在此地采矿,这是无法推脱的。
若是人人都畏难退缩,对低阶修士而言,无异于一场灭顶之灾。
除非郑家和其他家族停止深挖灵矿,但这根本是痴人说梦。
她摸了摸腰间的辟浊佩,感受着其中流转的清凉灵气,稍稍安下心来。
尽力而为吧。
她在心中默念。
郑金池见众人再无异议,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既然各位都已准备妥当,稍后便随我一同进入矿洞。
记住,入洞后先合力清理滋生的魔物,再着手挖掘魔石。若自觉实力不济或发现魔气入体,立即退出!我最后再问一遍,可有人要退出?”
众人左右环顾,不见一人起身。
郑金池大手一挥,“诸位,请随我来!”
——
众人跟随郑金池,与几名郑氏子弟、数名金甲卫汇合,三十人的队伍齐聚矿洞入口。
阴冷的风从洞窟深处呼啸而出,裹挟着若有若无的腐臭和刺骨魔气。
二十九名修士在郑金池的带领下依次入内。
赵华章走在队伍中段,手中的照明珠在黑暗中划出一圈温润光晕。
她将神识缓缓铺开,暗自皱眉,“这才刚到矿洞口,魔气就重到这种程度,比数年前我来时浓烈了何止数倍。”
矿道初入时还算宽敞,越往深处却愈发狭窄逼仄。
两侧石壁上,开采灵矿的痕迹清晰可见,偶尔能看到零星的下品灵石原矿嵌在岩壁中,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晕。
“注意运转辟浊佩。”郑金池解除洞口阵法后,沉声提醒,“再往前,就是魔气弥漫的区域了。”
果然,刚转过一个弯道,空气中就开始浮现出缕缕淡黑色雾气。
辟浊佩瞬间发出莹莹微光,在每位修士周身凝结成一层薄如蝉翼的光罩,将侵袭而来的黑雾隔绝在外。
赵华章能清晰感受到光罩外魔气的疯狂侵蚀,辟浊佩渐渐发烫。
她不敢大意,连忙又在身上叠加了一层灵力护体。
这还只是在魔气相对稀薄的外围,矿洞深处的景象,实在令人难以想象。
“停!”前方的郑金池突然举手示意。
众人立即凝神静听,洞窟深处传来阵阵细微的窸窣声,仿佛有无数利爪正在石壁上疯狂刮擦,听得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