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魔蝠。”旁边一名身着猎装的女修压低声音,“数量不少。”
郑金池取出一面古朴铜镜,镜面照向黑暗深处,顿时映照出密密麻麻的血红光点,在黑暗中忽明忽灭,令人毛骨悚然。
“准备迎战!”他沉声喝道:“魔蝠乃魔气凝聚而成,只需用法术攻击,便可使其消散,不必畏惧!”
当第一只魔蝠撕裂黑暗扑来时,赵华章几乎没能反应过来。
那魔物竟有半人高,双翼展开足有丈余,通体漆黑如墨,唯有一对眼睛散发着狰狞的血光,带着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气直扑而来!
魔蝠发出刺耳尖啸,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腥风扑向队伍最前方的石道友。
“滚开!”石道友怒喝如雷,巨斧挥出一道凌厉金光,瞬间将魔蝠劈作两半。
那魔蝠身躯尚未落地便化作黑雾消散,但更多魔蝠正从黑暗深处涌来,转眼间填满了整条矿道。
赵华章指诀轻点,青虹剑应声出鞘。
剑身流转的青色光华在她周身舞成密不透风的屏障,凡是触及的魔蝠皆被绞为齑粉。
“速战速决!”郑金池高喝声在洞中回荡,手中阵旗翻飞,“这些魔物虽实力不济,却会越聚越多!”
道道金光自他布下的简易阵法中激射而出,所过之处魔蝠如雨坠落。
但魔蝠实在杀之不尽。
赵华章挥剑御敌时敏锐察觉,这些魔物始终在拱卫某个方位。
恰在此时,有人惊呼:“它们好像在守护什么东西!”
郑金池闻言祭出铜镜,镜面迸发的炽烈金光直射魔蝠最密集处。
魔蝠群如潮水般退避,露出后方隐蔽的岔路口。
“那是通往魔石富集区的必经之路!”郑金池高喊,他早先探查时已铭记于心,“诸位先清剿魔蝠!”
当最后一只魔蝠在剑光中消散,众人终于得见令郑金池都为之动容的矿脉真容。
即便通过留影珠见过类似景象,亲眼目睹时赵华章仍觉震撼。
整片石壁镶嵌的莹白灵石大半已被墨色浸染,而石壁中央凝聚的漆黑几乎化为实质,隐约可见其中闪烁的幽暗光芒。
正是魔灵晶及魔石。
“竟有这么多魔石……”石道友倒吸凉气。
不止是他,所有修士都怔在原地。
若能采得魔灵晶,哪怕仅分三成,也足够数年修炼所需。
“小心!”赵华章突感心悸,双手翻飞间布下重重水幕。
几乎同时,石壁上的墨色开始蠕动,一道纯粹由魔气凝聚的人形黑影缓缓升起。
它没有五官实体,唯有令人战栗的黑暗,现身刹那整个矿洞温度骤降。
“魔灵...”猎装女修声音发颤,“这已非寻常魔物,是魔灵!”
郑金池面色凝重,“诸位,这才是今日真正的对手。”
魔灵发出无声嘶吼,矿洞剧烈震颤。
它抬指轻点,最近修士的辟浊佩应声而碎,整个人被黑雾裹挟,眼睛也变成了赤红色。
“金甲卫结阵!”郑金池急喝。
九名修士应声靠拢,法器光华连成一片。
郑金池咬破指尖凌空画符,血符化作金光射向魔灵,却在触及黑雾时被尽数吞噬。
“此地魔气太盛,正道法术威能大减。”他摇头叹息。
石道友巨斧携开山之势劈落,魔灵却化雾散开,在不远处重聚身形。
赵华章敏锐注意到它每次重组后身形都会淡薄几分。
“它在消耗魔气!”郑金池疾呼,“不能给它喘息之机!”
众人攻势如暴雨倾泻,逼得魔灵不断化雾重组。
但魔灵反击同样凌厉,黑雾如毒蛇缠住某修士右臂,幸得金甲卫及时斩断雾气。
“速退!”郑金池高声道,“先去疗伤。”
赵华章感受着青虹剑在魔气侵蚀中的震颤,咬紧牙关将更多灵力注入剑身,同时催动异火在经脉中奔流。
“七妹,请用老祖赐予的符宝!”郑金池突然高喊。
在赵华章惊讶的目光中,猎装女修肉痛地拍出紫色符箓,周身顿时雷光缭绕,“请诸位为我争取片刻!”
符宝!
赵华章心中震动。
此物乃结丹修士抽取法宝威能所制,堪称伪法宝。
因炼制会损伤法宝本源,非大限将至的高阶修士绝不会轻易炼制。
在场修士纷纷祭出杀招,为猎装女修创造时机。
她手中符宝在灵力灌注下化作紫电小锤,“此乃家中长辈专为克制魔物所赐,诸位不必畏惧!”
雷锤轰然砸落,金石交击声震耳欲聋。
魔灵发出凄厉惨嚎,矿洞地动山摇。
随着一锤接一锤砸落,魔灵身形逐渐透明,周围魔气开始溃散。
第七锤落下的刹那,魔灵发出不甘的嘶吼彻底消散。
精疲力竭的修士们纷纷瘫坐在地。
赵华章心想这五十块灵石真不好赚,也是她运气好,在赌坊赚了几百块灵石。
但也是因为如此,她才被迫加入客卿的。
魔灵消散后,矿洞中弥漫着诡异的寂静,只有灵石发出的微弱莹光与尚未散尽的魔气交织闪烁。
郑金池率先起身,掸去衣袍上的灰尘,朗声道:“诸位,魔灵已除,我们必须尽快收取战利品。此地魔气浓郁,若不及时采集,恐怕很快又会孕育出新的魔物,届时我们先前的一番苦战就白费了。”
石道友迫不及待地取出矿镐,大步走向石壁,“俺先试试这些魔石的硬度!”
只见他运足灵力,矿镐带着破空之声砸向石壁。
然而预想中的矿石飞溅并未发生,矿镐与石壁相撞发出金属交击之声,竟只留下了一道白痕。
“好坚硬的矿石!”石道友虎口发麻,满脸震惊。
赵华章正凝神观察石壁上的纹路,就听那猎装女修轻声道:“这位道友,这些灵石长期受魔气侵蚀,质地已发生变化。若强行开采,恐怕会损毁其中的矿石。”
郑金池点头称是,“这是舍妹郑金仪,她所言极是。这些矿石与普通矿石不同,需用特殊手法才能完整取出。”
众人暗自嘀咕,“取不出,你叫我们来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