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微微一顿。
“很好的一年,因为有你,因为有孩子。”
钟小艾微笑点头,将手覆在他揽着自己肩膀的手上。
………………
祁同伟和钟小艾从青峰山回来时,已是下午四点多钟。
冬日阳光斜斜地照进客厅,暖洋洋的。
钟小艾换了身舒适的居家服,靠在沙发上,手轻轻搭在小腹,脸上带着爬山后健康的红晕和满足的倦意。
祁同伟烧了热水,泡了杯温热的蜂蜜水递给她。
“累不累?
脚酸不酸?
我帮你按按?”
“不累,舒服着呢。”
钟小艾接过水杯,小口抿着,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弯起。
“同伟,元旦过了,离春节也就一个来月了。
我怀孕的消息……还没告诉爸妈他们呢。”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撒娇和狡黠。
“我怕现在说了,他们明天就能直接冲到瑞江来。尤其是妈,肯定恨不得立刻搬过来照顾我。”
祁同伟在她身边坐下,揽住她的肩膀,闻言低笑出声。
“小艾,我们要当爸妈了,爸妈他们要升级当外公外婆、爷爷奶奶了,老爷子更是要当太爷爷了。
这么大的喜事,怎么能瞒着?”
他看看墙上的挂钟。
“现在时间还不算太晚,你躺着歇会儿,我挨个给他们打电话报喜。
这喜讯,得亲口说。”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促狭的光。
“还有东来和亦可那俩。
去年就说要结婚,拖拖拉拉到现在。
陆叔年前见了我还念叨,说我这个当哥的、当领导的,也不替他催催。
正好,今天趁着喜气,我非得给东来紧紧弦不可。”
钟小艾被他逗乐了,推他一把。
“你别太嘚瑟,小心东来反呛你。”
“他敢?”
祁同伟挑眉,脸上是难得一见的、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
“我现在可是准爸爸了,地位不一样。”
他让钟小艾在沙发上躺舒服,给她盖了条薄毯,自己则走到书房,拿起了座机话筒。
第一个电话,自然是打给岳父岳母。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是岳母常薇慧温和的声音:“喂,同伟啊?”
“妈,是我。”
祁同伟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放缓,带着明显的笑意。
“您和爸准备晚饭了吗?”
“正在厨房准备着,我来东南省里陪你爸几天,现在他正看新闻呢。
怎么这时候打电话?
小艾呢?
你们在瑞江一切都好吧?”常薇慧连声问,透着关切。
“我们都好,特别好。”祁同伟吸了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但那份喜悦还是压不住地往外溢。
“妈,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您和爸。”
“哦?什么好消息?”
常薇慧的声音里带了好奇。
“小艾……她怀孕了。
刚检查出来,快两个月了,医生说什么指标都好,宝宝很健康。”
祁同伟一字一句地说完,握着话筒的手心微微有些汗。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随即传来常薇慧陡然拔高的、充满惊喜的声音。
“真的?
哎呀!
太好了!
太好了!
老钟!
老钟!
你快来!
小艾怀孕了!
我们要当外公外婆了!”
背景音里传来岳父钟正国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和接过电话的声音。
“同伟?
消息确实吗?
小艾身体怎么样?
她有没有不舒服?”
听着岳父努力保持沉稳但依旧透出急切和关怀的询问,祁同伟心里暖融融的。
“爸,消息千真万确。
小艾身体底子好,目前反应不大,就是有点嗜睡,胃口变了点。
今天我们还去爬了山,她精神头足着呢。
您和妈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她。”
“爬山?”
钟正国的声音立刻严肃了些。
“头三个月要特别注意,不能累着。
你妈说得对,我们得过去看看……”
“爸,真不用过来。”
祁同伟赶紧说,看了一眼客厅方向,压低声音。
“小艾就怕你们兴师动众地过来,特意让我晚点告诉你们。
她现在工作照常,状态很好。
等春节,我们回去看你们,或者你们过来小住都行。
现在过来,她反倒有压力。”
钟正国在那边沉吟了一下,大概是和常薇慧低声商量了几句,才重新开口,语气缓和了许多,透着浓浓的欣慰。
“也好,听你们的。
同伟啊,这真是……太好了。
你们俩都忙,能有这个孩子,是福气。
一定要让小艾多休息,工作上的事,能放就放放。
你也是,别光顾着工作,家里现在是头等大事。”
“我明白,爸。
您和妈也保重身体,等着抱外孙。”祁同伟承诺道。
又和常薇慧说了几句,听着岳母在那头已经开始兴致勃勃地规划要准备什么婴儿用品、月子注意事项,祁同伟笑着应和,心里满是踏实。
挂了岳父母的电话,祁同伟平复了一下心情,拨通了自己父亲的电话。接电
话的是父亲,听到儿子声音,高兴得不行。
祁同伟没绕弯子,直接说了喜讯。
祁父在电话那头愣了好几秒,然后声音就哽咽了。
“同伟……真、真的?
我要当爷爷了?
小艾……小艾受累了,她身体吃得消吗?
你这孩子,怎么不早点说!”
祁父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努力维持着年过六旬老人的稳重。
“同伟,这是大事!
你工作再忙,也得把小艾照顾好。京都的四合院里养了些鸡,攒了不少土鸡蛋,我找人给你送过来。”
听着父亲朴实而激动的话语,祁同伟眼眶也有些发热。
他温声安抚,告诉他们什么都不缺,小艾一切都好,等天气暖和些,接他们来瑞江住段时间。
自己的父亲已经开始念叨要找裁缝缝小被子、做虎头鞋了。
同时叮嘱祁同伟要稳重、要有担当,不能因为工作让小艾受了委屈。
这通电话打了将近二十分钟,挂断时,祁同伟心里充满了被亲情包裹的暖意。
他定了定神,又拨通了高育良家的电话。
“老师,是我,同伟。”
祁同伟刚自报家门,对面立刻就传来了高育良的声音,高育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