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伟啊,新年好。
瑞江那边一切都顺利吧?
周秉坤的事,处理得干净利落,我没听见任何对你不好的说辞”
“谢谢老师肯定,后续都平稳过渡了。”
祁同伟汇报了一句,随即语气轻快起来。
“老师,今天打电话,主要是想跟您和师母报个喜。”
“哦?什么喜事?”
高育良饶有兴致。
“小艾怀孕了,刚查出来。
我要当爸爸了。”
祁同伟说这话时,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对亲近长辈的、略显依赖的喜悦。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高育良欣慰而开怀的笑声。
“好!好啊!
同伟,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小艾怎么样?
身体还好吗?”
“她很好,医生说了,宝宝很健康。”
“那就好,那就好。”
高育良连声说道,语气里满是感慨。
“成家立业,人生大事。
同伟,你如今事业稳步向前,家庭幸福美满,还有了下一代,老师真是为你高兴。
这比你做出任何政绩都让我欣慰。
要好好照顾小艾,工作上的事,要懂得分轻重。”
“我记下了,老师。
谢谢您。”
祁同伟郑重道。
又和高育良聊了几句近况,才在老师的再三叮嘱和祝福中挂了电话。
给最重要的长辈们报完喜,祁同伟心里那点“准爸爸”的得意和炫耀劲儿有点压不住了。
他搓了搓手,翻出赵东来的手机号——这家伙,去年就说要结婚,愣是拖到现在。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赵东来那边有点吵,似乎在聚餐。
“喂?
祁哥?
新年好啊!
怎么想起给兄弟打电话了?
是不是在瑞江又有什么大动作,需要我这边配合?”
“大动作没有,喜事有一桩。”
祁同伟靠在椅背上,语气是难得的轻松甚至带点嘚瑟。
“东来,在哪儿潇洒呢?
亦可跟你在一起没?”
“在呢在呢,跟几个老同学聚聚。
亦可就在我边上,刚还抢我烤肉呢。”
赵东来嗓门洪亮,背景音里隐约传来陆亦可的笑骂声。
“那正好,你开免提,让亦可也听着。”祁同伟清了清嗓子。
“啥事儿啊祁哥,这么正式?”赵东来依言开了免提,好奇道。
祁同伟嘴角勾起,一字一顿,声音里是掩不住的喜悦和自豪:。
“正式通知你们俩,我,祁同伟,要当爸爸了。
你嫂子怀孕了,快两个月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一下,随即炸开。
“我靠!真的假的?”
赵东来第一个吼出来,声音里满是震惊和欢喜。
“祁哥!行啊你!
不声不响干大事啊!
恭喜恭喜!
太棒了!”
陆亦可清脆的声音也挤了进来,带着兴奋。
“祁哥!
祁市长!
啊不对,祁哥现在是祁书记了!
恭喜恭喜!
小艾姐呢?
她怎么样?
哎呀太好了!
我要当干妈!
说好了的啊!”
祁同伟听着那边闹腾的恭喜声,心里美滋滋的,故意用老气横秋的语气说。
“谢谢谢谢。
不过东来啊,我这当哥的,任务算是超额完成了。
你这当兄弟的,是不是也得抓紧点?
去年就说结婚,这都新年了,我怎么还没收到请柬啊?
陆叔叔年前见我,那眼神我都受不了,说我这个领导兼兄长,没起到督促作用。”
赵东来在那边嘿嘿笑,有点不好意思。
“祁哥,你看你,刚报完喜就催婚,这不是给我们俩施加压力嘛!
我们这……也在稳步推进中嘛!”
“稳步推进?”
祁同伟挑眉。
“我看是原地踏步吧。
东来,我可告诉你,现在我身份不一样了,是准爸爸,话语权升级了。
你要是再不抓紧,等我家宝宝出生,到时候满月酒、百天酒,你这当叔叔的,好意思空着手来?
好意思不带着媳妇儿一起来?
亦可,你说是不是?”
陆亦可在那边咯咯笑,冲着话筒喊。
“祁哥说得对!赵东来同志,组织上和兄长都在关心你的个人问题,你要端正态度,加快进度!”
赵东来哀嚎一声。
“哎哟,我的祁哥,陆大小姐,你们这是混合双打啊!
行行行,我保证,加快进度!
争取……争取今年一定把事儿办了,行不行?
绝不拖到祁哥你家宝宝打酱油!”
“这还差不多。”
祁同伟满意了,又笑着叮嘱。
“你们俩也别拖了,结婚是大事,而且你们谈恋爱这么些年了,早就水到渠成了。
行了,多的不说,东来,对亦可好点。
亦可,这小子要是敢欺负你,跟哥说。”
“他敢!”
陆亦可哼道。
又笑闹了几句,约好了春节前后找时间聚聚,祁同伟才在赵东来“替我们向小艾嫂子问好,让她多休息”的嚷嚷声中挂了电话。
放下话筒,书房里安静下来。
祁同伟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走到客厅。
钟小艾已经半坐起来,笑吟吟地看着他。
“打完了?
听动静,跟东来打得最热闹。”
祁同伟走过去,挨着她坐下,将她揽进怀里。
“嗯,爸妈、老师他们都高兴坏了,叮嘱了一大堆。
东来和亦可……被我催婚催得直讨饶。”
钟小艾靠在他肩头,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平稳心跳和淡淡暖意,轻声说。
“同伟,我觉得好幸福。”
祁同伟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醇厚温柔。
“我也是,小艾。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未来那么清晰,那么有奔头。”
窗外,暮色渐渐四合,新年的第一夜即将来临。
而屋内的灯光温暖,爱意满盈,静静地守护着这个刚刚迎来新生命、充满希望的小家。
见时间不早了,钟小艾明显还有些孕初期的嗜睡,于是祁同伟开口道。
“小艾,你再躺着休息一会儿,我去做饭,做好了饭叫你。”
…………
厨房里传来锅铲与铁锅碰撞的轻快声响,混杂着食材下锅时“滋啦”的悦耳声音。
很快,一股混合着油脂、酱油和食物本香的温暖气息便弥漫开来,驱散了冬日傍晚最后一丝清冷。
钟小艾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薄毯,听着这熟悉而令人安心的动静,眼皮渐渐沉重,嘴角却还噙着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