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安在香港布局他宏伟的商业帝国时,
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四合院,贾家的天,已经彻底塌了下来。
秦淮茹的肚子,像吹气球一样,一天比一天大,再宽大的衣服也遮不住了。
这事儿,成了整个四合院,乃至整个轧钢厂最大的笑话和谈资。
下班的路上,院里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着贾家的方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哎,听说了吗?中院秦淮茹那肚子,眼瞅着就要生了。”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玩意儿干的好事,
这下可好,李厂长进去了,她这孩子生下来,爹是谁都不知道。”
“活该!谁让她当初不安分,总想着攀高枝儿。
现在好了,高枝儿断了,自己也从树上摔下来了,摔了个半死。”
“要我说啊,最惨的还是贾家。
贾东旭那胳膊废了,本来就指望秦淮茹一个人的工资过活,
现在工作也丢了,还添一张嘴,这日子可怎么过哟。”
阎埠贵摇着蒲扇,站在自家门口,
听着邻居们的议论,嘴角咧得跟瓢似的,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地说道:
“这就叫,一步错,步步错。
当初要是老老实实地在车间干活,不搞那些歪门邪道,哪有今天这事儿。
人啊,还是得脚踏实地。”
刘海中也挺着个肚子,背着手走了过来,官腔十足地附和道:
“老阎说的对!思想出了问题,那可是顶顶要命的事情!
我们家光天光福要敢学她这样,我非打断他们的腿不可!
做人就要走正道,跟对人!”
他说着,还意有所指地瞟了林安家空着的房子一眼。
那意思很明显,跟着林科长,才是康庄大道。
这些风言风语,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一刀刀地剜在贾家人的心上。
贾家屋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贾张氏坐在炕上,脸色铁青,一双三角眼死死地盯着秦淮茹高高隆起的肚子,那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
“丧门星!你这个不要脸的丧门星!”
贾张氏终于忍不住,抄起炕上的一个枕头,狠狠地砸向秦淮茹。
“我们贾家的脸,都被你这个贱人给丢尽了!
现在满世界的人都在看我们家的笑话!
我这张老脸,都没地方搁了!”
枕头砸在秦淮茹身上,不疼,
但她却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小板凳上,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流泪。
她能说什么呢?
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选的路。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哭能把这肚子里的孽种给哭掉吗?”
贾张氏见她不说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问你,这事儿到底怎么办?
啊?你倒是给我说句话啊!
眼瞅着就要生了,生下来谁养?
我们家连棒梗都快养不起了,哪还有闲钱养这个野种?”
“妈……”秦淮茹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这个当妈的不知道?”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
“当初让你去把这孩子打掉,你不去!
非说这是你的护身符,是你的摇钱树!
现在呢?摇钱树倒了,这孽种就成了催命符!要我们全家的命啊!”
躺在里屋床上的贾东旭,听到外面的争吵,烦躁地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了头。
他现在就是个废人,断了的胳膊一到阴雨天就疼,
厂里的工作也干不了,每个月就拿那点病休的钱,连自己都养不活。
这个家他早就管不了了,也不想管了。
只要天塌下来,别砸到他就行。
“奶奶!妈!我饿!”
棒梗从外面疯跑了进来,扯着贾张氏的衣角喊道。
他现在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一天到晚肚子都填不饱。
贾张氏一看到自己的宝贝大孙子,
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一半,但脸上的愁容却更深了。
她摸了摸棒梗的头,叹了口气,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干巴巴的窝窝头递给他。
“吃吧,乖孙,家里就剩这个了。”
棒梗接过窝窝头,嫌弃地看了一眼,咬了一口,硬得硌牙。
他“呸”的一声把窝窝头吐在地上,大声哭闹起来:
“我不吃这个!我要吃肉!我要吃白面馒头!
隔壁傻柱家今天炖肉了,我闻到香味了!”
“肉……哪来的肉啊……”贾张氏抱着棒梗,老泪纵横,
“咱们家,都快揭不开锅了啊……”
秦淮茹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如刀绞。
这个家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就像贾张氏说的,已经从当初的希望,
变成了如今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夜深了。
贾张氏和棒梗都睡着了。
秦淮茹挺着大肚子,悄悄地走出了屋子,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
夜风吹在她脸上,凉飕飕的。
她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只觉得自己的未来,比这黑夜还要黑暗。
她想起了以前。
想起了刚嫁到贾家时,虽然日子也清苦,但至少还有个盼头。
想起了她利用自己的姿色和手段,在四合院里左右逢源,
把傻柱耍得团团转,让全院的人都羡慕她会持家。
也想起了林安。
那个当初她根本看不上眼,觉得只是个毛头小子的年轻人。
是他的出现,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让她精心算计的一切,一步步走向了崩塌。
如果……如果当初她没有那么贪心,如果当初她听了林安的警告……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她摸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感受着那一下下的胎动。
这是她的孩子,也是她犯下错误的证据。
她不能不要他。
可是,生下来又该怎么办呢?
一个念头像毒蛇一样,悄悄地从她的心底钻了出来。
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一个可以让她和孩子都活下去,甚至能重新过上好日子的办法。
虽然这个办法很卑鄙,很无耻,甚至会让她彻底失去做人的尊严。
但到了现在这一步,她还有尊严可言吗?
秦淮茹的眼神,在黑暗中,慢慢变得坚定而疯狂起来。
她看了一眼东厢房何雨柱家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自己家的破屋子。
她缓缓地站起身,挺着巨大的肚子,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