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整座祭坛出现裂痕。
月姬脸色难看至极。
“你找死！”
她猛然出手。
无穷月华化作一条遮天巨尾。
狠狠抽向月羽。
一道金色长河，骤然横贯天地。
挡住了这一击。
轰！
月蛇祖地剧烈震动。
烛天老人挡在了月羽面前。
只是此刻的他，没有了先前的从容，嘴角一缕鲜血缓缓流下。
身上的白袍，也已经多出了数道裂痕。
“做得不错。”
烛天老人看了一眼月羽。
“你争来的这点时间…”
“够了。”
“太昊圣宫。”
“镇！”
轰！
无尽金光。
顷刻间爆发。
那座恢弘神圣的宫殿，再次显化。
只是不再悬于天空，而是直接镇入了月蛇祖地的核心！
嗡！
一层层人道神纹疯狂蔓延。
与月蛇祖地的无尽月纹彼此碰撞。
整片祖地，仿佛要被一分为二。
月姬脸色彻底变了。
“你敢毁我祖地？”
“有何不敢？”
烛天老人声音冰冷。
“你既然敢夺人祖脉。”
“就该想到今日。”
轰！
太昊圣宫骤然镇压而下。
无数月蛇先祖留下的血脉烙印。
在这一刻开始疯狂崩灭。
月姬发出一声尖锐嘶鸣，庞大的月蛇真身彻底显化。
蛇躯盘绕九天。
两颗巨大的竖瞳之中。
满是疯狂。
“本宫等待了无数纪元！”
“你以为凭你一个人族余孽！”
“就能阻止我？”
轰！
两股恐怖力量再次撞击。
整个月蛇祖地。
都开始坍塌。
无数山岳倒塌。
一条条地下灵脉被硬生生震断。
祭坛，更是在这股力量之下不断崩裂。
而就在这时。
烛天老人忽然闷哼一声。
“噗！”
一大口鲜血喷出。
他的气息骤然下降。
月姬见状狂笑起来。
“你已经受伤了！”
“白烛！”
“今日死的…”
“必然是你！”
可烛天老人只是抬起头。
那双苍老浑浊的眼眸，此刻却冷得可怕。
他猛地一掌拍在自己胸口。
噗！
精血喷出。
无尽人道圣火瞬间燃烧。
太昊圣宫之中。
一道古老的人皇虚影，缓缓睁开双眼。
轰！
刹那之间。
月姬的笑容凝固了。
“不…”
“这是什么…”
轰隆！
整个月蛇祖地。
被一片浩瀚的金色火海吞没。
月姬发出凄厉嘶吼，她疯狂调动祖地之力抵挡。
可此时。
月羽体内那暴乱的混沌祖龙脉，却像是最后一根稻草。
轰！
一道璀璨龙影冲天而起，直接贯穿月蛇祖地核心。
整个大阵彻底崩溃。
下一刻。
九条锁链同时崩断。
烛天老人一把抓住月羽，身影瞬间冲天而起。
轰！
就在两人离开的瞬间。
月蛇祖地的核心彻底爆炸。
无尽月华化作漫天光雨。
而那条庞大的月蛇真身，也在金色圣火之中，一点点崩碎。
月姬死死望着远处，眼中充斥着怨毒与不甘。
“不…”
“我的祖龙脉本源…”
话到嘴边，月姬的神魂却已湮灭。
月蛇女王。
陨落！
而远处。
烛天老人带着月羽冲出祖地。
他的脸色苍白无比，身上的气息已经衰弱了大半。
显然。
为了救月羽。
他付出的代价，远比表面看到的更加惨重。
月羽看着老人。
沉默许久。
最终低声道：
“前辈…”
“走吧。”
烛天老人擦去嘴角鲜血。
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彻底崩塌的月蛇祖地。
没有再停留。
他一把抓住月羽。
下一刻。
两人的身影骤然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万妖天城之外遁去。
速度极快。
几乎转瞬之间，便跨越了大片虚空。
可即便如此。
烛天老人的脸色依旧十分凝重。
刚才那一战，他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强闯月蛇祖地，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更何况。
万妖天城可不是月蛇一族的一亩三分地，乃是魔墟世界妖族五大聚居地之一。
数以百计的强大妖族在此繁衍。
妖尊、妖王层出不穷。
各大古族之间，更是存在着复杂的利益联系。
月蛇祖地刚才爆发出来的动静，绝不可能瞒得过其他妖族。
若再耽搁片刻，事情就麻烦了。
“前辈。”
月羽感受着烛天老人明显衰弱下去的气息。
忍不住低声道：
“你的伤…”
“无妨。”
烛天老人摇了摇头。
“还死不了。”
“只是这一次，倒是小看了月姬。”
说到这里。
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她借助月蛇祖地的力量，已经无限接近那个层次。”
“若不是你最后自行扰乱祖龙血脉，让她的抽取出现了问题，老夫想带你出来，恐怕还真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月羽问道：“接下来呢？”
“先离开这里！”
“找一处偏僻之地。”
“你如今的血脉已经被强行催动，必须尽快稳定下来。”
“否则以后会留下隐患。”
烛天老人轻轻叹了口气，目光眺望远方，心中想道：
“太昊圣宫…”
“如今便只剩老夫一人了啊。”
到了如今，他不仅要带着月羽活下去，还要重新建立太昊圣宫。
招收弟子，恢复底蕴。
一步一步，重新走回昔日的高度，何其艰难。
至少。
需要很漫长的一段岁月。
“只要太昊一脉的火没有灭。”
“终究有重新燃起来的一天。”
两人继续向前。
就在他们即将离开万妖天城范围的时候。
忽然。
烛天老人猛地停下。
月羽也同时抬起头。
前方。
一片浩瀚虚空。
不知何时，亮起了一点金光。
那金光起初极其微弱。
可下一刻。
却如同一轮大日在虚空尽头缓缓升起。
轰！
璀璨神光铺天盖地。
大片黑暗被瞬间驱散，一道道金色神纹凭空浮现，沿着虚空向四面八方蔓延。
天地之间。
仿佛有无形的规则正在重新编织。
一条浩瀚无比的光明长河，自遥远星空尽头缓缓流淌而来。
河水之中，亿万符文沉浮。
一座古老恢弘的光明神殿。
在那长河上若隐若现。
彼时。
一道身影，从那无尽光辉之中缓缓走出。
龙纹黑袍，金发披肩，一双璀璨如神阳的眸子，年轻面孔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姜夜。
仅仅是出现，便让烛天老人心中微微一沉。
月羽更是下意识屏住呼吸。
“是你。”
烛天老人缓缓开口。
姜夜看着他。
“我？”
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是黑凤一族的莫玄。”
“而你…”
金色眸光缓缓落在烛天老人身上。
“是人族。”
随后。
目光又落向月羽。
“他是妖族的叛徒。”
“我们…”
“自然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