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路人看到自己给柳如烟做人工呼吸的事情,秦风没有丝毫在意。
脸上也没有流露一丝紧张,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全然不在乎倒计时结束,时间恢复流动的那一刻。
那些人看到这一幕后,会露出怎样的神色。
或许蛐蛐着自己,议论纷纷嚼着舌根。
笑死,自己都有系统了,别说只是给人做个人工呼吸。
不当场化身祖国人,都算是和蔼可亲了。
这般底气在身,秦风哪里会担心这么一件小事,会给自己引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完完全全集中在眼前的事情上。
认真地发挥着助人为乐的传统美德,为营造一个和谐友爱的社会,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
所以哪怕时间暂停即将结束,秦风依旧低垂着脑袋。
眼神专注认真,有条不紊地继续给柳如烟做人工呼吸。
【7】
【6】
就在系统冰冷而机械的倒计时声,不断在秦风脑海中播报时。
躺在他身下的柳如烟,如烟那一直紧紧紧闭着的双眸,忽然极其轻微地眨了一下。
那幅度小得几乎让人无法察觉,像是风中即将凋零的花瓣,轻轻颤动了一下。
由于柳如烟先前被秦风通过胸外按压,排出肺部积水后。
又经过他的人工呼吸,缓缓灌入新鲜的空气。
原本停滞的呼吸,渐渐变得微弱却平稳。
混沌的意识,也如同被春雨浸润的迷雾。
一点点开始消散,慢慢恢复了些许清明。
“好冷...好冷...”
“这是...怎么回事?”
“我为什么感觉身体这么冷..”
才恢复一丝知觉的柳如烟,意识还被困在一片朦胧的黑暗里,脑海里一片空白。
像是被人抹去了所有的记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混沌与茫然。
她想抬手揉揉发胀的脑袋,却发现浑身都没有力气。
手臂沉重得像是灌了铅,连动一下手指都觉得异常艰难。
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越来越强烈,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喉咙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感。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会牵扯着喉咙的疼痛,连带着胸口也泛起一阵闷痛。
“为什么...喉咙也火辣辣的疼...”
柳如烟下意识地想吞咽一下口水,缓解喉咙的不适。
可一动喉咙,那种刺痛感就瞬间加剧。
让她忍不住蹙紧了眉头,嘴角也微微撇起,苍白的脸上溢出痛苦的神色。
“身体也像散架了一样...
“肺部也像是要炸开一样...”
“我...我这是怎么了?”
才刚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柳如烟,还没有想起刚刚落入了池水里面,先呛到昏迷的记忆。
思绪里,只清晰的感知到身体强烈的不适感。
“嗯...”
一声细微的闷哼从她喉咙溢出。
紧接着,一股陌生的触感忽然传来,让她瞬间陷入了更大的茫然之中。
“这...又是什么感觉?”
“怎么...怎么...我张不开嘴巴了?”
柳如烟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覆盖着。
带着一丝温热的触感,与她浑身的冰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与此同时,那种陌生的触感,又让她心底泛起一丝莫名的慌乱与不安。
柳如烟下意识地想张开嘴巴,想弄清楚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浑身无力的她,不管怎么用力,都无法张开分毫,
而那种无法掌控自己身体的感觉,让她的慌乱越来越强烈。
“我刚刚...好像是溺水,昏了过去了...?”
脑海中,终于闪过一丝模糊的碎片。
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一般,开始剧烈地颤动着。
原本凝在睫毛上的水珠,被这突如其来的颤动震落,顺着她苍白的脸颊缓缓滑落。
这剧烈的颤动,彻底打开了记忆阀门,柳如烟的模糊的意识也越来越清晰。
“我好像记起来了...”
“我..我刚刚好像落水了...”
“冰冷的池水,呛得我喘不过气...“
“那种窒息的感觉,真的好可怕...”
“嗯...我还记得有个男人袖手旁观..冷冷的注视着我...”
“难道...难道我溺亡了么...”
“那溺亡的话...为什么身体这么难受...这么不受控制呢...”
柳如烟从来没有死过,对死亡没有任何经验,也不知道溺亡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下意识地以为自己已经溺亡,眼前所感受到的一切,都只是自己濒死之际产生的幻觉。
只不过随着秦风的动作越来越放肆,那温热的触感一次次传来。
涌入口中的气流越来越清晰,喉咙的刺痛感也在一点点缓解。
柳如烟忽然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
“不对...”
“我好像..没有死?!”
她在心底猛地一惊,心底的茫然与恐惧,瞬间被一股强烈的疑惑取代。
片刻后,她那双布满迷茫与混沌的眼眸,猛地一下睁了开来。
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水汽与惊魂未定,瞳孔微微收缩着。
目光下意识地朝着上方望去,想要看清楚周围的一切。
刚睁开眼的那一刻,闭眸许久的柳如烟还没有适应强烈的光线。
她目光涣散,像蒙了一层厚厚的水雾。
没有丝毫焦点,视线里的一切都是模糊不清的虚影。
无论是周遭的景物,还是眼前俯身的人影。
都像是被揉碎的光斑,无法拼凑出完整的模样。
浑身上下,只剩下肺部传来的剧烈灼痛感。
还有喉咙里的干涩与窒息感,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般痛处。
柳如烟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揉一揉发胀发疼的脑袋,缓解这份极致的不适感。
可她浑身依旧软得没有一丝力气,手臂刚微微抬起,便又重重地垂落下去。
她就这样睁着涣散的双眼,茫然地望着上方,一点点适应着周遭的光线。
原本朦胧得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的视线,渐渐有了些许焦点。
只能隐约能注视到,嘴唇被一个模糊脸部轮廓覆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