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根无法撼动的玄铁锁链,竟从根部开始寸寸断裂。
哦~,不对,是后面的墙壁寸寸龟裂,碎石纷纷掉落。
玄铁链没断,根部却从墙壁中拔了出来,人也算能离开墙壁了。
“成了,快走!”
江婉婉不敢耽搁,收起珠子就向门口跑去。
季修淮连忙抱起季业跟上,他的身上还带着玄铁链,身体都轻得像一片羽毛。
季修淮的心不由得抽痛了一下,不敢想象这些年他受了多少罪。
江婉婉跑到封闭的石门前,同样是用黄珠子开路,硬生生的砸出来一个洞。
哐当……
三人刚跑出来,地下室就彻底的塌了。
“呼……”
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涌上心头。
江婉婉‘扑通’一下就躺在了地上,跑出来后才感觉浑身上下哪都疼,她伸出手掌覆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靠,玩我呢~
都说医者不自医,但也不待这样的。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她竟然什么感觉都没有。
木灵珠呢,光晕呢,温暖呢,都他娘的给我出来,看我不打死你们。
江婉婉冲着老天竖了一个中指,就没有一次向着她的,都怀疑她上上上辈子,是不是偷了老天爷的家,才让它这么报复自己的。
老天爷:哼,算你有自知之明。
江婉婉认命的拿出一粒疗伤药丸吞了下去,接着又狠狠的喝了一大碗的灵泉水。
爽!
夕阳真美呀!
不远处,还有一道火光与晚霞遥遥相印。
江婉婉打量起黄珠子,现在又恢复成了土不拉圾,乌了巴突,一副不值钱的模样了,很难想象出它刚才的大发神威。
她举到眼前,冲着夕阳照了照,连光都不透,完全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
“嘶,你说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季修淮打趣的说道:
“娘子,要不你咬一下?”
“滚。”
江婉婉瞪了季修淮一眼,要不知道这黄珠子先前就是那个红宝石,她也许还可能真尝一下。
想起连血皇蛊都被它吸了进去,就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
“噗嗤……”
季业被两个人的互动逗笑了,他遥望着天空,心中感慨万千。
二十多年来,他第一次感受到自由的气息,第一次知道,原来活着是这样的。
虽然四周都是陵墓,可他还是掩饰不住心中的兴奋,看向哪里都是稀奇的。
高高的树,白白的云,连吹拂的晚风,都是这么的肆意。
季业用力的呼吸了一口气,原来空气也可以这么美妙,完全没有腥臭的味道。
“弟弟,谢谢你们。”
二十多年的不说话,季业的嗓子就跟那破锣一样,沙哑中还带着木挫的味道。
舌头也有些不好使,说出的话又慢又硬,可却能听得出他语气里的激动。
季修淮收起了脸上的不正经说道:
“哥哥,你说什么呢,我们是一家人。”
季修淮指着江婉婉说道:
“给你介绍一下,她是我的娘子江婉婉,你的弟媳妇儿,长得漂亮吧!”
季业对这样说话的季修淮,还有些不适应,连忙说道:
“漂亮。”
又感觉这话不应该他说,脸瞬间就红了,又赶紧对着江婉婉说道:
“你好,我叫季业,谢谢你和弟弟救了我。”
说完后,就连耳朵都红了。
江婉婉感觉这样的季业很可爱,想起了当初救出江北辰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向往中带着胆怯。
“你好,大皇子,我也叫你大哥吧,很高兴认识你,欢迎回家。”
“嗯,嗯,好的……”
季业的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又不好意思的瞟向了一旁,模样就像一个偷吃了糖果的小孩子。
“哈哈哈哈!……”
季修淮十分不厚道的笑出了声,感觉这样的季业太可爱了,他又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
“哥哥,还有我呢,我叫季修淮,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咱们兄弟排行中我是老三,皇家子弟排行中我是老六,不过族谱上没有我。”
季业立刻紧张起来,什么人族谱上没有?
他虽然被带到这里二十多年了,可他是皇长子,三岁时就开蒙了,一些事情还是知道的,除非是犯了重大错误,被贬为庶民,或是被驱逐出皇家的。
“怎么回事儿?父皇为什么要这样对你,母后就没阻拦吗?”
因为着急,还忍不住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
季修淮连忙喂他喝了一些灵泉水说道:
“哥哥,你别着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与五哥哥是双生子,所以我就是那个被放弃的人。”
“这……”
作为皇子,双生子对于皇室意味着什么,他还是知道的。
季业抓着季修淮的手,不自觉的就加大了力度,眼睛里全是心疼。
“弟弟,让你受苦了。”
“没事儿,都过去了,我现在也活在阳光下了,只不过是顶着五哥的名号。”
季业听出了话中的不对劲,连忙问道:
“那他呢?五弟怎么了?”
季修淮的眼底,闪过一抹心痛。
“五哥和你一样,都是六岁那年离开的,只不过他没有你幸运,再也回不来了。”
季业想要安慰季修淮,可语言匮乏的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用无力的双臂,搂了搂他的肩膀。
“弟弟,不伤心,以后哥哥保护你。”
季修淮不知道为什么,委屈巴巴的说道:
“好啊,哥哥要怎样保护我?”
“我,我……”
季真握了握没有力气的拳头,努力的冲着天空挥舞了两下。
“在欺负我弟弟,我打死他。”
没有力气的身子,还差点摔倒在地上,可保护季修淮的眼神却特别坚定。
“嗯,我不伤心,因为我把哥哥带回来了,我们一起回家。”
季修淮看着天边的夕阳,露出了一个释怀的微笑,他又有哥哥了。
这边,江婉婉研究了半天珠子,都没有看出它的特别之处,就又拿起来砸向了季业的玄铁链子。
连石块儿都能砸烂,为什么就破不开它?
砰……
珠子砸在铁链上,又被弹了回来,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嗨,我就不信邪了。”
江婉婉又向一旁的地面砸了下去。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