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人都嚷嚷完了,殿内再次恢复沉寂,季修淮才缓步走到大殿中央,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冷冽如冰的说道:
“诸位大人说,哥哥哪里不行了?
论名分,他乃中宫所出,又是长子。
论才智,谁生下来就是满腹经纶,只要有名师指路,何愁学不会?”
季修淮顿了顿,看向闻太傅问道:
“包括我父皇在内,闻太傅已经教导了元启朝的三位帝王。
连祖皇帝都能教出来的太傅,难道还教不出现在的大皇子吗?”
谁不知道祖皇帝,那还是大户人家的马夫出身呢。
季修淮的话音刚落,闻太傅就捋着胡须,自信满满的说道:
“大皇子天资聪颖,只是欠缺教导,老臣愿为帝师,辅佐大皇子。”
闻太傅的声音中都带着难掩的兴奋。
来了,来了,他的名,他的利,全都跑来了。
哈哈哈,他可以尊享太庙了,他对得起闻家的祖宗了。
自从满门被屠后,闻太傅还是头一次这么热血沸腾,就当做最后的疯狂吧!
即使这样,有的老臣还依旧的不死心,梗着脖子反驳道:
“可……可大皇子起步太晚了!其他皇子早已苦学多年,大皇子才堪堪开始,如何能追得上,又怎能堪当大任?”
季修淮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
“呵呵,那是你们的想法,依本王看,蠢笨之人,就算学一辈子,也不过是庸碌之辈。
可聪明之人,却能一日千里,不是尔等之人能做到的。
就比如这次四国十三族的挑衅,可都是我那三岁多的宝宝们打赢的。
就算他们在娘胎里开始学习,也不及诸位大人年龄的一个零头,可是能耐呢?
呵呵,你们却不及他们半分,萤火之光,怎可与日月争辉?”
众大臣们:“……”
这是人身攻击,可是他们竟无言反驳。
季修淮继续说道:
“我哥哥大皇子天资卓绝,难道还比不上三岁稚童吗?”
众大臣们很想说,那能一样吗?有几个人能像宝宝们一样妖孽?
可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谁敢说大皇子笨,脑袋不想要了?
皇上也许不在意,可季修淮那个疯子就不一定了,随时磨刀霍霍向大臣。
季修淮的疯批,早就让大臣们敢怒不敢言了。
十二皇子不甘心的咬了一下后牙槽,对着一个大臣就使了个眼色。
张璐是户部的一个官员,十二皇子的手中虽然没有他斗兽场的证据,却有他押妓和养外室,以及收受贿赂的一些证据。
逍遥王暗中经营了几十年,又怎可能就斗兽场一个势力,不然又如何养得起那十万私兵。
张璐瑟缩了一下脖子,还是不情愿的走了出去。
“皇上三思,太子乃国之储君,储君之位岂能是儿戏?
若是大皇子真有这般才能,大可先让他入朝历练,待他日后功绩卓着,再立为太子也不迟,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季修淮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他缓步的走到张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
“张大人觉得,除了我哥哥,这储君之位,还有别人配坐吗?”
这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了众人心上。
是啊,当今圣上的皇子虽多,可囫囵个的却没有几个了。
四哥双腿已残,十一皇子伤及心脉,十二皇子天生心疾,季修淮又是个不祥之人。
整个皇室,一眼就望到头了,好像除了季业,就没有别人了。
张璐的脸色一白,嘴唇嗫嚅了几下,竟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变得微弱。
“废物,都是废物。”
十二皇子在心中腹诽着,他知道再不出来,就没有机会了。
“儿臣参见父皇。”
“哦,是如儿呀,你可是有话要与父皇说。”
皇上这句话说的特别亲切,都让大臣们有一种错觉,仿佛十二皇子才是皇上最宠爱的那一个。
“儿臣首先恭喜大皇兄回归,乃我元启朝之幸,其次也是回禀父皇一件事,儿臣的心疾已经被神医治好了。”
皇上激动的差点跳起来。
“如儿,你说什么,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儿臣上次被刺杀昏迷后,有幸的寻到了一位神医,不止治好了我的伤,还治好了我的心疾。”
“太好了,如儿这也是因祸得福了。”
皇上打量起了十二皇子,其实从上次祭祀,这个儿子为他挡剑后,他就多了几分宠溺。
这个儿子有智慧,知进退,要不是天生心疾,绝对担得起太子之位。
现在好了,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皇上有了心思后,立刻吩咐道:
“传御医,赶快过来给十二皇子检查一下身体。”
季修淮的眼眸微眯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哥哥来这么久了,也没见他让御医检查一下身体,十二皇子刚一恢复,皇上就迫不及待了。
老东西,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识抬举。
季修淮又看向了十二皇子,还真是咬人的狗不叫,倒是小瞧他了。
“呵呵,十二皇子好的还真是时候。”
十二皇子仿佛没听明白季修淮的调侃说道:
“是祖宗保佑,让我遇到神医,身体才得以康复。”
“既然是神医,为何瘟疫横行的时候,没见他出来医治百姓。”
十二皇子的身躯就是一顿,没想到季修淮会这样说,他低下头说道:
“都是季如的不是,我当时昏迷不醒,神医为了救治我才耽误了他济世救人。
等我醒来后,庆王妃已配置出了药方。”
“哦,是吗?那不知神医可还在府中?我好让王妃去讨教一二。”
“六哥,不是小弟不允,实在是神医游历天下,只救有缘人,在季如苏醒后,他就离开了。”
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明白,聪明人都懂,就看大家怎么想了。
十二皇子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他倒要看看季修淮能怎么的。
季修淮却只是冷笑了一下,便不再搭理他了。
一个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还不值得他放在眼里。
而且哥哥既然要坐上那个位置,总要有一个磨刀石练练手。
十二皇子的满腔斗志,就这样的无疾而终了,让他有气都无处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