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修淮又抢过话说道:
“我哥哥身体还没恢复,你给他找那么多女人,是想让他精尽人亡吗?
还是像你一样,为了争风吃醋,儿子被推进池塘里都不救治?”
“你闭嘴,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我那是为了给幽族寻找木灵珠。”
“呵呵……”
季修淮嘲讽的笑了一下,她可不相信皇后的话,也许有,但绝对不是全部。
“还是像皇上一样,自己忙不过来请别人帮忙,到最后哪个是自己的种都不知道了,每天疑神疑鬼的。”
“你,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皇后深呼吸了一口气,不待在身边就是不亲,她怕再听这个混账说下去,就被气死了。
这个混账就是个搅屎棍,有他在什么都办不成。
皇后不再搭理季修淮,伸手就去拉季业的手。
“业儿,你才回来,母后带你去休息,有什么话我们母子稍后再说。”
可是,手掌再次落空了。
“还请皇后娘娘见谅,臣这些年在皇陵地下室内受尽蛊毒折磨,身子早已破败不堪,一时之间还接受不了与人太过亲近。”
季业语气平淡,却像是一根细针,深深的刺进了皇后的心里。
当年但凡她细心一下,季业都不可能被带去皇陵。
可这也不怨她呀,御医们都说业儿没有生息了,她当时是太伤心了,怕自己受不了,才没敢再看一眼。
皇后露出了一抹苦笑。
“好,都是母后太心急了,一切都可以慢慢来,只要业儿不怪罪母后就好。”
“臣不敢怪罪皇后。”
季业说的是不敢,而不是不怪罪。
二十多年的囚禁,终是斩断了母子间的情分。
季业继续说道:
“皇后娘娘若无事,臣就先告退了。”
“什么?业儿,你还要离开,你就不能留在宫中陪陪母后吗?”
“还请皇后娘娘见谅,臣身体不适,到了服药时间了,等臣的身体好一些了,再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季业说完,不等皇后再说什么,拉着季修淮的手,就向宫外走去,脚步快得就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
“业,业儿……”
皇后的心就是一痛,难道他们母子真的回不到从前了吗?
季业说他不能与人亲近,可他们却拉着手,还真是兄弟情深呀!
一直没说话的女子,走上前轻轻的搀扶住了皇后。
“姑姑,表哥们就是误会你了,总有一天他们会想开的。”
皇后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但愿吧,你业表哥还好说,心思单纯,从小就懂事。
你淮表哥就不一定了,他从小就是个混不吝,又不在我身边长大,还在北疆染了一身的戾气,我是为他操碎了心。”
“姑姑,还有我呢,你忘了吗?心若磐石,也敌不过绕指缠绵。”
“哈哈哈……,好啊,那姑姑就等着听菱儿的好消息了。”
女子的眼里闪过一抹兴趣,上扬的嘴角带着一丝调皮,又带着一抹诡异。
那个人可是说了,木灵珠很可能就在季修淮的身上。
她可不像大堂哥谢旺那样没用,亲情用的不是绑架,而是感化。
季业拉着季修淮跑出了好远,看见皇后没追上来,这才放下心来。
什么父皇母后,他就要弟弟和宝宝们。
季业摸了摸袖口内的药粉,这是二宝给他的。
宝宝们说了,不喜欢谁就下在她的身上,就是不能委屈了自己。
皇后若是再说下去,他很可能就用上了。
季修淮看见季业的眼珠乱转,还以为是被吓的,就安慰道:
“没事儿,没事儿,没追上来,哥哥做得很棒。”
却不知道,宝宝们一个晚上就给季业洗脑了,从此朝堂上出现了一个动不动就暗下黑手的皇帝,让众臣们苦不堪言。
俩人刚走出不远,就碰到了刚散朝出来的王华毅和闻太傅,以及屁颠颠的跟在两人身后的段离。
王华毅一看见季修淮,就气愤的吼道:
“季修淮,你的混蛋,竟敢算计我。”
他也是在季修淮说出,让闻太傅成为教导出四代帝王的时候,才反应过来的。
原以为只是简单的成亲,季业的本性不坏,再有他们教导着,以后成为一个闲散王爷,也可以和宝珠平安过一生了。
却没想到,这个混蛋竟然将季业推到了太子之位上,皇子与储君可是天壤之别。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季业失败了,他王家也就走到头了
可以说是,今天这小子,从头到尾都在给他下套!
先是用王宝珠的婚事逼他松口,再是当众提出立储,将他王家与季业牢牢地捆绑在一起。
这个混蛋把每一步都算计得明明白白,一丝一毫的退路都没给他留。
季秀淮,你个王八蛋,你给我等着。
“哈哈哈哈……,王大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三天后我就去府中下聘礼。”
“滚,你给我离本大人远一点。”
“我倒是可以,可哥哥不行。”
季修淮又推了一把季业道:
“哥哥,还不快过去拜见你的岳父大人?”
季业听话的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就行了一个礼。
“小婿参见岳父大人。”
若是放在平时,王华毅万万不敢受的,君臣有别,这可是僭越之罪。
可是现在,他欣然的就接受了,谁让这个混蛋算计他了。
“小婿平身,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这一句话,王华毅简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他王华毅终日打雁,却被雁掐了眼。
有了季业这层关系,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甩掉季修淮这个混球了。
季修淮又看向了闻太傅,嬉皮笑脸的说道:
“太傅大人,晚辈这一步棋没让您失望吧?”
他的语气看似轻佻,却掩饰不住内里运筹帷幄的笃定。
闻太傅沉于朝堂几十年,又怎会看不透这些,实在是皇上太让他失望了。
闻家的满门惨案,表面上是前朝余孽造成的,实则又何尝不是他无作为造成的。
闻太傅抚了抚胸前的银须说道:
“你这小子!倒是比你那疑心深重的父皇多了几分破局的勇气,也多了几分不择手段的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