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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辣吗?”

季修淮嗤笑出声。

“我若不狠辣,在北疆十几载,早就变成一杯黄土了。

我若不狠辣,在这嗜血的皇宫,也不会有今天了,哪还有什么机会站在这里。”

季修淮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深深的砸在了在场的每个人心上。

季业感觉到了季修淮的悲伤,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弟弟别怕,以后哥哥保护你。”

王华毅看着兄弟两人,心中的那点怒火都无法反驳了。

哪家皇子如他们一样命运多舛的,而且还都是中宫嫡子。

先别说皇长子季业被囚禁皇陵二十多年了,就季修淮的双生子身份,到现在皇室还没有承认,可朝堂又处处需要他的震慑。

想让马儿跑,还得让马儿吃饱呢,皇室的吃相是越来越难看了,连遮掩一下都没有了。

有些事情,闻太傅和王华毅能想的明白,可段离却看不清楚,让他办案可以,让他弯弯绕绕的就不行了。

他看着季修淮疑惑的问道:

“太子殿下身体孱弱,又不堪世事,朝堂风波诡异,庆王就不怕他适应不了吗?”

“我相信有闻太傅和王大人的帮忙,再加上你段大人的辅助,哥哥会很快就能适应的,更何况……”

季修淮的话锋偶然一变,语气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哥哥还有我这个弟弟,我永远都是他的强大后盾,谁若是不老实,我不介意砍了他的脑袋。”

“那四国呢,庆王殿下也是知道他们野心勃勃的,现在又有十三族的渗透,看似休战了,实则暗藏杀机,边疆随时都起战事。”

“呵呵,他们若再不老实,我不介意平了他们,以后这片大陆上只会有一个元启朝就可。”

季修淮说这话的时候,身上的杀气毫不遮掩的就释放而出,让几个人都不由得打了个寒碜。

先前在大殿内,他们只以为季修淮是在吓唬东夷和北戎,现在一看原来是真的。

季修淮竟然真想统一五国,打破千年的平和。

“你,你竟然……”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难道段大人不想做这盛世贤臣吗?”

段离的胸膛不自觉的就挺了起来,但他还是问出了一句话。

“那为什么庆王殿下不做这个千古一帝?”

闻太傅和王华毅听到这话的时候,也竖起了耳朵,他们也想知道是何原因。

一听这话,季修淮的气势瞬间萎靡下来,一身的锦袍都压不住那浑身的痞气。

“哎呀,段大人,这个玩笑可开不得。

你当我傻呀,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当那劳什子皇帝,每天起早贪黑的批奏折。

表面上是皇帝,实则是孙子,那样的事情,我才不干呢,回家搂着娘子不香吗?

别告诉我你不想,食也性也,男人本色,除非你不行。”

“你,你才不行呢,我夫人都怀孕了。”

“哈哈哈……,那恭喜段大人了。”

段离这才想起来他被季修淮带偏了,脸上不觉得就是一红,不过看得出季修淮是真的不想当皇上,还是让他震撼了一下。

无论是兄弟情深,还是真心不喜,这份心性都让人佩服。

季修淮又冲着季业可怜巴巴的说道:

“哥哥,你不会舍得让弟弟受累吧?”

季业最见不得季修淮受委屈,连忙拍着胸脯说道:

“好,皇帝由哥哥来做,弟弟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

“哈哈哈……,还是哥哥最疼我。”

季修淮伸手拉住季业的手,冲着几人说道:

“三位大人,时候不早了,我们兄弟就先行一步了。”

马车扬长而去,身后溅起一片雪花,王华毅的目光却久久没有收回。

闻太傅调侃道:

“你小子是对自己的女儿没信心,还是对自己没信心?”

“我是对季修淮没信心,你不觉得我们上了贼船吗?

这小子一句话,就将我们拉上来了,他倒是跑得干净利索。

还有皇上,疑心越来越重了,先不说留下皇长孙季渔曦是何意,还有一个十二皇子,你觉得以后的朝堂能平静得了吗?”

“切,你以为季修淮那小子没想到吗?他若真想对付他,直接弄死就行了。

不经过风雨磨难的帝王,是不合格的,仁义是好,可手段也是必不可少的。”

闻太傅的眼里闪过一抹欣赏,希望这一次他们选对了 季业本性纯良,虽历经磨难却未识本性。

再加上季修淮这个要计谋有计谋,要手段有手段的弟弟辅佐,未必不是元启朝之福。

可能是昨天下雪的缘故,天气好像一下子就变凉了许多,马车里燃着碳盆还感觉有些冷,就连街上的行人都少得可怜,偶有几个也是缩着脖子赶路的,步履匆匆。

唯独季业像是全然不觉得冷一般,半个身子都探在了车窗外,鼻尖都被冻红了,还不舍得收回来。

那双沉寂了二十多年的眼眸,亮得像是盛满了星辰,惊讶中带着好奇的喜悦。

二十多年来,他都被囚禁在阴冷潮湿的皇陵之中不见天日,不闻人声,除了斑驳的石壁,就是痛苦的折磨,以及那些令人作呕的蛊虫。

如今重见天日,就是寻常巷陌里的一草一木,于他而言都是新奇的风景,充满了探知的欲望。

“弟弟,那是什么?”

季业指着街角一个支着小摊的匠人,那人手中握着一根熬得金黄透亮的糖稀,手腕轻轻一转,便在石板上勾勒出活灵活现的花鸟鱼虫。

“那是糖画,好吃又好看。”

季业的眼睛更亮了,又指着不远处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问道:

“哇,那里好多人,他们都在做什么?”

“那是卖艺的杂耍,还有小猴子讨钱。”

正说着,季业的视线又被一抹鲜亮的红色吸引住了。

“弟弟你看!那红红的一串串的是什么?看着好好看呀!”

季修淮抬眼望去,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汉,推着一辆小木车,车上插满了红彤彤的糖葫芦,裹着晶莹的糖衣,在灰蒙蒙的天色里,透着诱人的光泽。

“那是糖葫芦,酸果去核制成的,裹上熬好的糖稀,吃在嘴里酸酸甜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