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痒死我了,快来帮帮我……”
“啊,救命啊,我浑身疼,受不了了……”
眨眼间,所有的人就都蜷缩在了地上,有的都走上楼梯了,又都滚了下来。
那些世家公子们此刻早没了往日的风流倜傥,一个个狼狈得不成样子。
有的人脸上密密麻麻的爬满了大红疙瘩,红肿得连眉眼都挤在了一处。
有的浑身奇痒无比,瘙痒难耐,两手在身上胡乱的抓挠,没几下子皮肤就被抓成了一条条的伤痕。
还有的直接瘫在了地上,抱着胳膊蹬着腿的嗷嗷直叫,却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疼。
这些都是正常的,还有几个站着直打摆子,脸都憋青了,还夹紧双腿不敢乱动,双手还死死的捂着屁股。
季业拍了拍手,傲娇的说道:
“这样就好了,就不妨碍我们吃饭了。”
他都快饿坏了,可这些东西还磨磨唧唧的没完,看这样多好,干净又利索。
宝宝们说的对,该出手时就出手,委屈谁了都不能委屈自己。
宝宝们崇拜的看着季业,眼里全都是小星星。
大伯父太猛了,他们以后也要学习。
宝宝们完全不知道,季业就是被他们带偏的。
他将二宝送给他的毒粉,全都撒在了这些人的身上。
季渔曦也没有幸免,一张小脸肿得都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还一说话就打嗝。
可他不愧是皇长孙,都这个时候了,仍然没有慌张,反倒是眼底闪过一抹不易被人察觉的惊喜。
真是天助我也,送上门来的把柄,他可一定要抓住。
“太子……嗝……伯伯,你这样太……嗝……过分了,身为一国储……嗝……君,你怎可……嗝……给各位公子们下……嗝……毒,您就不怕他们找……嗝……皇爷爷做……嗝……主吗?”
一句话说完,季渔曦紧紧的捂住了嘴巴,本就肿胀得小脸都涨成了青紫色。
太难受了,他强憋着才说完这段话。
可是足够了,有了他的提醒,众人全都反应了过来。
“呜呜呜……,我要告诉我爹,让他找皇上做主,废了你这个暴戾的太子……”
“太子殿下,你太狠毒了,我爹可是御史,我一定让他参你一本,你草芥人命,残害士族……”
“你这般心性狠毒,怎配做太子之位,我要让我爹联名百官上书,罢免你的储君之位……”
季业就像没听到众人的话一样,带着宝宝们就向楼上走去。
天大地大,都没有他要吃饭的事情大。
‘扑通’一声,季渔曦就跪在了地上。
“太子伯伯,嗝……曦儿给你磕头……嗝……了,你有什么气,就全都……嗝……撒在我一人……嗝……身上吧。
千错万错都是……嗝……我的错,要不是因……嗝……为我,他们也不会如此……嗝……的刁难徐公子,求您就把……嗝……解药给他……嗝……们吧。
曦儿可以不服……嗝……用解药,我愿意替他们……嗝……受罚。”
说话都这么费劲了,都没挡住季渔曦的一通输出。
小小的人儿,卑微的跪在地上,就让人忍不住的想心疼。
这副深明大义,舍己为人的模样,让一些不明真相的食客们都忍不住的点头称赞。
世家公子们一听季渔曦这样说,瞬间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炸开了锅,更加激动的不行。
“皇长孙,你不必求他,这样狠毒的人,根本就不配为太子……”
“不过是几句口角,他就下如此毒手!我们定要禀明圣上,废了他这暴戾恣睢的储君……”
“对!废了他!我爹可是御史,定要叫他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这样残暴不仁的人,就应该死在那地下陵墓中,就不应该让他活着出来祸害世人……”
一个个都怨毒的看向了季业,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一张张扭曲的脸上满是歇斯底里的愤怒。
“太子之位岂能容你这等阴毒小人占据!今日之辱,我们必百倍奉还……”
季渔曦垂着头跪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季业本就仗着季修淮才坐上这个位置上的,谁不知道他文墨不通,世俗不懂。
如今又对世家子弟下毒,已是犯了众怒,届时就算季修淮再偏袒季业,也难堵悠悠众口。
呵呵,太子之位,迟早是他季渔曦的。
就在季渔曦心头窃喜,以为计谋即将得逞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都给我住口,你们怎好意思说出这番话的。”
陆凡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动武不行,动嘴他还是可以的。
一个满脸红疙瘩的公子哥不服的反驳道:
“凭什么,太子残暴不仁,对我们下此毒手,难道还不许人说吗?”
陆凡嗤笑一声,鄙夷的看着他说道:
“呵呵,你们说太子心狠手辣,怎么不想想,你们又何曾将太子殿下放在眼里半分?”
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那公子哥一噎,随即梗着脖子辩解道:
“你胡说,我们什么时候不敬重太子了。”
“你们若敬重,方才又是谁在这里叫嚣的。”
朱大壮不服的说道:
“我们说的是徐子卿,与太子有何关系?”
“难道你们没听说过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徐子卿是和太子殿下一起来的,你们辱骂他,又对他动手,这和对太子动手有何区别?”
徐子卿:“……”
兄弟,我谢谢你呀,大可不必提我。
陆凡继续说道:
“倘若徐公子今天跟的是庆王身边,你们谁敢如此对他?
你们之所以这样,不就是欺负太子被被囚禁皇陵二十多年,觉得他与世隔绝,文墨不通,性情单纯,好欺负吗?”
这话像是一把尺子,狠狠的抽打在了在场所有世家子弟的脸上。
是呀,若是庆王在此,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就是借他们一百个胆子,都不敢如此嚣张。
房浩杰依旧恨恨的说道:
“难道我们说错了吗?这不是事实,太子本来就什么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