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咧了咧嘴,是饿着了,几个人点了二十几道菜。
“没有,还在醉香楼吃饭呢!”
“噗嗤……”
东方远卓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阿淮呀,你们兄弟真不愧是一脉相传,该出手时就出手。”
季修淮没有搭理东方远卓的调侃,继续问侍卫道:
“既然太子他们没有吃亏,你还来和我说什么?”
“这……,是众大臣进宫参太子了。”
“参就参呗,又不疼不痒的。”
“可是皇上宣王爷进宫,还让您带上太子,给那些世家公子们一个交代。”
“呵呵,要什么交代?先撩着贱,不还都活得好好的吗?”
侍卫:“……”
你是王爷,你说的算。
季修淮了了一下眼皮,冷冷的说道:
“倒是那个房浩杰,他现在在哪里?敢行刺太子,是谁给他的胆子?”
“已被送到了大理寺。”
“告诉段离,好好的审一审,本王很怀疑此事与这些世家公子有关?”
众人:“……”
这么不要脸的话,你是怎么说出来的?
被下药的是他们,不但没得到公道,还要有牢狱之灾。
御书房内,十几名大臣正一个个的义愤填膺,唾沫横飞,慷慨陈词的,向皇上参奏太子季叶的种种“罪行”。
“皇上,你要为臣等做主呀!太子殿下简直无法无天,竟然在醉香楼内当众给世家子弟们下毒……”
“皇上,太子所为,实乃恶毒,败坏朝纲,若不严惩,恐难服众心呀……”
“皇上,太子殿下行事乖张,暴戾恣睢,今日敢在酒楼下毒,他日便敢在朝堂之上打人,恐怕将是第二个庆王呀……”
皇上的身躯就是一震,这是他最怕的事情,一个季修淮都让他受不了了,再来一个……
皇上的手指不自觉的就握紧了龙椅的把手,这倒是个机会,正好借着这个由头打压一下季修淮的气焰。
也正好让季业知道,谁才是元启朝的天,让他明白什么才是君臣之道。
就在这时,前去庆王府传旨的太监回来了。
“庆王殿下和太子呢,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到?”
“这……,回皇上的话,庆王殿下没有来。”
“你说什么?放肆,他们是连朕的话都不听了吗?”
“皇上息怒,庆王殿下说……,说太子殿下身子不适,不宜进宫。
他自己也……,也没空进宫见陛下。”
太监闭着眼睛说完了这段话,又瞅了一眼众大臣才继续说道:
“而且……而且奴才回来的时候,听说庆王殿下还下了命令,将醉香楼里所有参与寻衅的世家公子,全部都抓进了大理寺。
说是要……,要彻查他们合谋刺杀太子一案。”
“什么?!”
砰……
皇上气得就是一拍桌案。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季修淮,这个混账,他眼里还有我这个父皇吗?
到底是谁给他的胆子,竟敢如此大胆,抗旨不尊,简直就是不把朕放在眼里。”
皇上越想越气,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一双眼睛里满是怒火,心里更是憋屈得厉害。
孽障,他怎么就养出来这么一个无法无天的儿子。
大臣们听到太监的话后,先是愣怔了片刻,随即炸开了锅。
“你说什么?犬子竟被抓进了大理寺?”
“庆王殿下这是何意?明明是太子殿下殴打了我儿,还给下了毒,怎的反倒成了我儿合谋刺杀太子了?”
“这……,这简直是颠倒黑白,岂有此理,咳咳咳……”
此时的大臣们哪里还顾得上找皇帝讨公道,一个个脸色煞白,心急如焚。
大理寺那是什么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
若是真的被安上一个“合谋刺杀太子”的罪名,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陛下,臣,臣家中还有要事,先行告退。”
“陛下,臣也……,臣也先行告退。”
还没等皇上恩典,一众大臣便如潮水般退了出去。
一个个神色慌张,脚步匆忙,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从容与正气。
如今唯有去庆王府求情,让季修淮高抬贵手,才是最要紧的事。
砰……
皇上气的又是一拍桌案。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朕才是皇上,他们就不知道求朕给他们做主吗?”
皇上完全忘了,季修淮发起疯来,可是四六不认的。
一时之间,通往庆王府的街道上,车水马龙,尘土飞扬,竟是比平日里热闹了数倍不止。
庆王府的朱红大门紧紧的关闭着,门楣上悬挂的“闭门谢客”木牌,在夕阳余晖里格外刺眼。
大臣们都已经在府外等了快两个时辰了,还没有进去。
平日里在朝堂上颐指气使的大臣们,此刻皆敛了一身的傲气,脸上满是焦灼与惶急。
明明是冬季,可一个个的额头上都渗出了汗水。
儿子们身上的毒还没解掉,这又被抓去了大理寺,不知道现在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他们也曾派人去大理寺查看了,可段离那个犟种,说是庆王爷有令,案情没定下来之前,不允许任何人探监。
有会来事的大臣,走到门房前,将一沓银票塞给了守门的小厮,有生以来第一次对着一个下人赔笑脸道:
“小哥,劳烦通传一声,这点薄礼,还请笑纳。”
那小厮捏着沉甸甸的银票,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却故作为难的叹了一口气。
“大人,不是小的不给您通传,实在是王爷有令,今日无论何人,一概不见。”
又有两位大臣递上了几张银票。
“麻烦小哥了,你就给通报一声吧,稍后必有重谢。”
“谢谢小哥了,只要你给通报了,今日之情本官会记下的。”
小厮又等了一会,见没人在往外掏银票了,才乐呵呵的揣进了怀里,嘴上却说道:
“王爷说了,诸位大人的心意,小的尽可收下,白给的不要那是傻子。
只是通传一事,小的实在不敢违命。”
说罢,便转身缩回了门房内,任凭大臣们如何呼喊,都不肯露面了。
笑话,银子都到手了,在露面那不是找骂吗?
他是聪明了,一众大臣们却气坏了,他们身居高位,何时受过这般气?
“这……,太过分了,简直岂有此理,竟敢如此戏耍本官,是谁给你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