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嫣儿的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泪水纵横,哭得梨花带雨,惹人怜爱。
江北辰一看,脸色更黑了,时运不济,才碰上这对兄妹,还真是冤家路窄呀!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这里是酒楼,我们凭什么不能来?你太欺负人了。”
季嫣儿气恼的说完后,又埋怨的趴在季泽旭身上痛哭起来。
“呜呜呜……,哥哥,人家本身就不看不上你,你为什么还要挺身而出?
你不顾性命为人挡刀,可人家却不领情,还觉得你别有用心,想借机攀附太子。
父王走了,母亲也不在了,你若是再有个意外,让嫣儿怎么活呀?呜呜呜……”
江北辰被季嫣儿哭的心烦意乱,忍不住的爆了一个粗口。
“我操!……”
这顿饭吃的,可真他妈的热闹啊!
他们进来都快半个时辰了,连他妈一口热乎茶水都没喝到,可倒憋了一肚子的气。
尤其是看见这兄妹二人,心中不由得就怒气翻滚,他可不相信季泽旭会有舍己为人之心。
当初郁氏母子几人对赵家做的事情,他可还都记得呢!
没找他们报仇,那是赵家还没有脱离危险。
可江北辰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吃饭的客人却不知道。
尤其是季嫣儿哭的这么可怜,一声声的哥哥,喊的人心都碎了。
众人纷纷指责江北辰道:
“你这个人怎么说话呢?人家救了太子,你不感谢就罢了,还说出这般刻薄的话……”
“就是啊,即使你功夫再高,可刀剑无眼,万一有个闪失呢?……”
“年轻人呀,说话做事要留点口德,人家舍命救人,你不感恩就罢了,还这样说人家,也太忘恩负义了……”
季嫣儿听到众人的指责,哭得更委屈了,他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看向江北辰,声音哽咽的说道:
“表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和哥哥,可那些事情都是母亲和二哥做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母亲和二哥也因此付出了生命,难道这还不够吗?
我和哥哥只是来醉香楼吃饭,哥哥看见太子遇险,本能的便跑出来挡刀了,你怎还可以这样说他?
你若是觉得还不够,嫣儿也可以死在你的面前。”
“住嘴,我不是你的表哥,你们本来就……”
江北辰想说,你们本来就该死,话没说完就被陆凡打断了。
季嫣儿看似年纪不大,可说的话却字字在理,在说下去,江北辰就引起众怒了。
“江三公子,还是让二宝少爷看一看吧,必竟这位公子救了太子。”
江北辰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可还是愤愤的说道:
“这位可不是普通的公子,人家可是逍~遥~王~世~子。”
最后的几个字,江北辰咬的极重,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讥讽。
路凡的神情就是一顿,不由得仔细的打量起了季泽旭和季嫣儿。
当初赵家二夫人和逍遥王私通,给赵家二爷戴绿帽子的事情,可是传的人尽皆知。
也难怪江北辰见到他们,情绪会这么激动了。
二宝也不喜欢这对兄妹,可看见季业惨白的脸色时,安慰的拍了拍他的手说道:
“大伯父,别怕,有我在呢!”
“二宝,你一定要救救他。”
季业不是害怕,是怕有人因他而死。
季嫣儿却一下子拦在了二宝的前面。
“你躲开,谁知道你会不会暗下黑手,置我哥哥于死地?”
二宝冷笑了一下说道:
“呵呵,你想多了,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们兄妹那么不要脸的,若想弄死他,我还不至于这么费事。”
“你,你……”
二宝不再搭理季嫣儿,拿出银针就为季泽旭止住了血。
“死不了,刀深不过二寸,离心脏还远着呢,养个三五天的就好了。”
季泽旭的伤势看着很重,实际上根本就没伤到要害。
二宝怀疑他的晕倒,有一半是装的,再起来时,他就给加了点料,就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季嫣儿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你太过分了,我哥哥都伤成这样了,你怎么还能说出这么冷血的话?”
二宝连眼皮都没抬,就冷冷的说道:
“那让我怎么说,用不用我先给他买个棺材备着,省的他死了没得用?”
“你,你……”
季嫣儿被堵得哑口无言,气的眼泪都忘了掉了,一对小拳头握得紧紧的。
这几个孽种,她早晚要让他们不得好死。
没有人注意到,昏迷中的季泽旭,眼皮抖动了两下,额头上的青筋都突出来了,他偷偷的拽了一下季嫣儿的裙摆。
现在的他,浑身瘙痒的难受,就像有一万只蚂蚁在撕咬一样。
尤其是伤口位置,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往里面钻似的,又疼又痒的,说不出来的难受。
再耽误下去,季泽旭都怕忍不住蹦起来。
季嫣儿摆了一下手,就走过来两名护卫,抬着季泽旭就走了出去。
这时候,地上的那些世家公子们,也都被他们的随从带了出去。
嘈杂的大厅,终于安静了下来。
二宝才将季泽旭的情况告诉了季业。
“大伯父,那个人是装的,你不要被他骗了。”
“真的吗?”
“当然啦,不过他倒是挺能忍的,我可是给他下了万蚁散。”
“哼,活该,谁让他骗人了。”
说完后,季业连忙拉着宝宝们走进了雅间。
太不容易了,这顿饭他终于吃上了。
却完全不知道,他今天做的这些事情,造成了多大的轰动。
在季业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后,王宝珠从大厅的柱子后面走了出来,她的眉宇间锁着一抹淡淡的忧愁。
没想到今日出来会碰上太子,对于这门婚事,她没有选择,不是季业不好,而是见过了星辰,又怎能接受平庸。
心既然给了出去,又怎么能轻易的收回来。
想起那个坐在轮椅上依旧温润如玉,世间无二的少年,心里就泛起一阵苦涩。
庆王府内,众人听侍卫说完后,好半天都没有人说话。
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就这半天时间,几个人就闹出了这么多的事情。
季修淮想了一下问道:
“太子他们没事吧,可有被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