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宝则是虎头虎脑的,望望这里,看看那里。
快到了吧,今天是爹爹和娘亲的成亲日子,肯定有很多好吃的,他都等不及了。
队伍缓缓地穿过繁华的街道,每到一处,都会引来无数百姓的围观和祝福。
锣鼓声、唢呐声、鞭炮声、欢笑声、祝福声……
声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热闹非凡的迎亲乐章。
队伍绕着城内,整整的转了三圈后才回到庆王府。
王府门前早已张灯结彩,红绸铺地,喜气洋洋。
门口的两尊石狮子,仿佛都被这喜庆的气氛感染,显得格外精神。
花轿稳稳停下,喜娘脸上堆着笑,声音洪亮地喊道:
“吉时到!请新娘下轿……”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正准备掀开轿帘,却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新娘到,落轿……”
声音同样响亮,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就是一愣 ,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从另一侧的街道上,竟也缓缓的走来一顶花轿。
这顶花轿的奢华,丝毫不逊于江婉婉的那顶。
通体由上等的紫檀木打造,四周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凤呈祥图案。
轿帘是用极品云锦织成,上面绣着百子千孙图,边角还镶嵌着细小的珍珠。
更让人震惊的是,送嫁的人竟是皇后。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原本喧闹的人群也安静下来,就连吹鼓手都下意识地停下了。
季修淮没搭理他们,就好像没看到一样,走过去就撩了轿帘,要接江婉婉下花轿。
“婉婉,我们进府。”
“放肆。”
皇后从凤辇上走下来,脸色阴沉得可怕,愤怒的说道:
“季修淮,你是没看见本宫吗?”
季修淮冷冷的瞟了一眼,沉声道:
“皇后娘娘,你若是来祝贺的,我欢迎。
但若是过来捣乱的,那就请回吧,别怪我不客气。”
“你……”
皇后气得胸口起伏,还要再说些什么,就被芳嬷嬷轻轻的拍了拍手背,安抚住了。
“娘娘,正事要紧,大喜的日子,不要错过吉时。”
芳嬷嬷又笑看着季修淮说道:
“六殿下,您误会娘娘了,她今天就是来参加婚礼的,顺便将您的另一个王妃送了过来。”
“呵呵,本王只有一个王妃,何时还有另一个了?”
“殿下,您不知道,菱姑娘是你的表妹,是皇后娘娘亲自为你赐的婚呀。”
季修淮心中的冷笑更甚,他就纳闷了,这些人为什么都想用赐婚来拿捏他,若是可以,还用等到现在吗?
“谁赐的婚,谁娶去,本王可不承认。”
“你……”
皇后再次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芳嬷嬷连忙上前打圆场道:
“哎呦,我的王爷呀,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千万不要错过了吉时。
您放心,皇后并不是不接受江小姐,她同样也是王妃,与菱姑娘平起平坐,俩人同时娶进庆王府。”
芳嬷嬷以为这样,季修淮就会退一步,却没想到他仍然冷冰冰的拒绝道:
“不好意思,我的府里容不下任何一个外人,更没有那个闲饭,给个心怀不轨之人吃。”
皇后再也忍不住了,季修淮的这句话,不就是在骂她吗?
她可是季修淮的母后呀,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气得怒吼道:
“季修淮,你大胆,你是想抗旨吗?”
谁想到,季修淮丝毫不怕,甚至还上前一步,与她直接对视。
那目光里没有丝毫敬畏,只有冰冷的疏离。
“抗旨又如何?再说本王何时接过旨了?”
“你,你……,混账,这可是你的表妹,特意从幽族过来的。”
“那又如何,又不是我让她来的,表哥我都照样收拾了。”
皇后知道季修淮说的是谢旺,没想到他们最后会闹到那个地步。
可谢菱不一样,是缓和双方关系的唯一机会。
她这样做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以后,他们兄弟能有个强大的后盾。
“季修淮,你今天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我就不娶,你能怎么的?我看没有本王的命令,她能进去庆王府吗?”
“你你……,我告诉你,都已经下过聘了,你反悔也来不及了。”
季修淮的眼里闪过一抹忧伤,这还是皇后第一次与他说这么多的话,却是来搅和他婚礼的。
“呵呵,真可笑,什么时候下的聘,本王怎么不知道?”
“我的私库就是给王妃的聘礼。”
“噢,那我谢谢你啊,聘礼我已经送给婉婉了。”
“送给她不算,我承认的王妃只有菱儿,我不管你给谁,反正我的聘礼是交给菱儿的。”
季修淮看出来了,皇后这是想跟她耍赖。
“你承不承认,和我有什么关系?你那么喜欢她,就送给老东西吧。
你们姑侄两人共侍一夫,说不定还能传为一桩美谈。”
“你你,放肆。”
听听,这是人话吗?
皇后气的都哆嗦了,指着季修淮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来,吓得阿芳连忙给她顺气。
“娘娘,莫气,气坏了身体不划算。”
就在这时,另一顶花轿的帘子撩开了,一个身穿喜服的女子走了下来。
她身姿纤细,面容娇俏,一双眼睛灵动有神。
谢菱看向季修淮,声音清脆的说道:
“庆王殿下,你真的不想娶菱儿吗?”
季修淮看都没看他,语气斩钉截铁的说道:
“不娶。”
“表哥……”
“不要叫我表哥,我并不认识你。”
“菱儿若同意轿子从侧门进入,绝不与王妃争宠呢?”
谢菱很卑微,她的意思是宁愿做个侧妃。
季修淮仍冷冷的拒绝道:
“不可能,本王的王妃,此生只有一个,那就是江婉婉。”
“那就好了。”
谢菱不但没生气,反而一下子撩开了盖头。
“表哥不想娶我,我也不想嫁给表哥。
至于表哥不认识我,那好办,我现在可以介绍一下。
我叫谢菱,今年十六岁,是你小舅舅家的最小女儿。”
季修淮这才认出来,谢菱正是皇宫内那天看到的女子。
谢菱还冲着季修淮可爱的眨了眨眼睛,娇憨的模样,让人都不舍得责怪。
季修淮却不为所动,仍然声音冷冷的说道:
“所以呢?”
谢菱故作伤心的捂着胸口说道:
“哎呦,表哥,你可真不会怜香惜玉啊,我的小心脏都被你伤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