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修淮反感的眉头就是一皱。
“你就是心碎,都与我没有半分关系,我奉劝你趁早的离开 。
不然,就不是丢面子的问题了。”
就见谢菱一掐腰,娇嗔的一跺脚道:
“哼,我就不离开,你能怎么的。”
紧接着,她就扔掉盖头,脱掉喜服,露出了里面一身翠粉的衣服。
“现在我可以进府了吧?”
所有的人都被谢菱的这个举动弄懵了。
季修淮也不解的问道: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现在不是新娘子了,而是你的表妹,总该能进府喝杯喜酒了吧。”
皇后连忙阻拦道:
“菱儿,不可,我让你来,是嫁给你表哥的。”
谢菱一吐舌头,走过去挎住了皇后的胳膊,亲昵的说道:
“姑姑,表哥与江小姐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我就不横插一脚了。
我不做王妃,还可以做表哥的表妹呀!
总之还是一家人,又何必居于身份?”
皇后立刻就明白了,谢菱的意思是只要进了王府,有的是手段对付江婉婉。
皇后的眼眸低垂了一下,故意气恼的说道:
“哼,倒是本宫多管闲事儿了。”
转身坐上凤辇就离开了。
谢菱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她才不想嫁给季修淮呢,她要的是更广阔的天地,而庆王府只不过是她的第一步。
那个人可是说了,只要按照他的要求做,这片天地很快就会打开了。
到时候,她们就会去往更高级的大陆,那是个充满灵气的地方。
想到这里,谢菱看向了不远处的宝宝们,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不等季修淮的拒绝,就直接跑向了宝宝们。
“小侄儿们,姑姑来了。”
她一边喊着,一边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跑了过去,完全看不出她有任何的心思。
宝宝们见状连忙躲开,只有五宝跑的慢了,一下子被谢菱捉到了。
“哇,好可爱呀,记住了,我可是你们的小姑姑。”
谢菱抱起五宝,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就抬步向府中走去。
大喜的日子,季修淮也不好太过计较了。
喜娘见状连忙说道:
“吉时已到,请新郎新娘进府……”
季修淮收回目光,重新走向那顶属于江婉婉的花轿,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打扰他们了。
庆王府内早已布置得喜气洋洋,红烛高照,红毯铺地,喜字成双。
两侧站满了前来道贺的宾客,脸上都带着笑意,气氛热烈而欢快。
跨火盆,踏麻袋,步入正堂……
随着喜娘高亢的声音再次划破空气:
“请新郎新娘~拜堂啦……”
季修淮牵着江婉婉的手,两人并肩而立的站在大堂中。
“一拜天地……”
两人动作默契,仿佛天生就是一对。
“二拜高堂……”
上面空空,但二人都没有在意,生命中有他(她)就够了。
“夫妻对拜……”
二人面对面躬身而下,红烛的光芒映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映出一圈温暖的光晕。
季修淮低声说道:
“婉婉,余生请多指教。”
江婉婉的脸颊,难得的染上了一层红晕,透过盖头,她似乎看到了季修淮那双深情的眼眸。
她轻声回应道:
“阿淮,余生有你,甚好。”
喜娘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礼成,送入洞房……”
唉呀妈呀,终于完成了,那会她真怕被皇后搅和了。
人家嘴大她嘴小,到最后吃亏受牵连的还不是他们这些小人物。
季修淮牵着江婉婉,在众人的簇拥下,向着后院的新房走去。
他的脚步不快,甚至有些刻意放慢,似乎想让这一刻变得更久一点。
他季修淮从出生就是个多余的,被人当做影子般的活着,送到北疆又被当成靶子。
现在回到了京城,却还是没有个身份。
可是现在,他有身份了,他是江婉婉的夫君,是宝宝们的父亲。
他终于有家了,是江婉婉和宝宝们给他的家。
季修淮一颗空荡荡的心,第一次被什么东西填满了,那是幸福的味道。
江婉婉又何尝不是这般想的,前世孤孤零零的一个人。
这一世虽然血雨腥风,可她却一点都不觉得苦,因为这里有亲人的陪伴。
新房布置得温馨而雅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酒香。
红烛高燃,映得满室通红。
喜娘和一众丫鬟笑着退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打趣道:
“王爷,王妃,今夜可要好生歇息啊!”
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季修淮站在江婉婉面前,看着她盖头下那模糊的轮廓,喉结微微滚动。
他轻轻的掀开盖头,红烛的光芒洒在江婉婉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更加娇美动人。
“婉婉……”
“嗯?”
江婉婉抬起头,就撞进了季修淮深邃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温柔和炽热,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化了。
“娘子,你今天,真美。”
江婉婉的脸颊瞬间红了,像是一个熟透了的苹果,说出的话却十分的煞风景。
“哼,你这话的意思,就是我平时不漂亮吗?……”
季修淮:“……”
好吧,这才是他的婉婉。
他笑了笑,伸手就将人揽进了怀里。
旖旎的气氛被打断,季修淮也不娇毛了,大声的说道:
“江婉婉,本王告诉你,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王妃,是我季修淮唯一的妻,我会用我的一生,护你周全。”
能用痞痞的语气,说出最郑重誓言的人,也就只有季修淮了。
话音落下,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悸动,低下头,用力地吻住了江婉婉的红唇。
那是一个带着惩罚的意味,又充满了爱意的吻,炽热而浓烈。
今天,江婉婉的唇,似乎都格外的甜,甜得让他舍不得松开。
江婉婉被季修淮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只能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他的衣襟,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沦在这无边无际的爱意之中。
虽然两人从前,也曾这般亲热过,可今天的感觉,却更让人心碎。
许久过后,江婉婉才捶了季修淮的肩膀一下道:
“行了,少发疯了,你还不出去招待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