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婉扫视了一下被流放的人群,不凡有这么大的孩子,甚至十多岁的还都跟在大人的身边。
“那他们呢?就不是罪犯了吗?”
“那不一样,王妃你是知道的,赵家人天生神力,万一有个什么差池,小的可担待不起。”
江婉婉这才发现,赵家人戴的镣铐似乎和别人都不一样。
寻常流放罪犯用的不过是普通铁镣,虽沉重却也还能勉强承受。
可赵家人身上的镣铐,色泽暗沉,泛着冷硬的光,就连赵泽宇和赵占雄这般有神力的人,行走间都显得格外费劲。
每迈出一步,铁链摩擦发出的声响都沉闷厚重,不似普通铁器碰撞的清脆。
江婉婉走近了才看清,那镣铐的材质竟是极为罕见的玄铁所制。
玄铁密度极大,重量远超普通铁器,且坚硬无比,寻常兵器都难以损伤。
即便是赵家人天生神力,被这般沉重的镣铐束缚着,也难以施展半分力气。
就连没有神力的开国公和几位女眷,佩戴的也都是上百斤的精铁镣铐。
呵呵,还真是煞费苦心。
这要是碰到刺杀,还不是任人宰割。
赵占雄看见江婉婉的脸色很难看,不想还没有出发,就给她添麻烦,便劝慰道:
“婉婉,没事的,我们还能坚持得住,就是你大外婆和二外婆。
她们虽然有神力,可毕竟年纪大了,能不能给换一个镣铐?”
“小舅舅放心,一切有我呢!”
砰……
江婉婉话落,猛的抬脚就将衙役踹飞了出去。
“狗奴才,那本王妃的这一脚你担待得起吗?”
“咳……咳咳咳……”
衙役捂着胸口,疼得浑身抽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江婉婉的这一脚,最少踢断了他的两根肋骨,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衙役的眼底闪过一抹阴霾,但表面上还依旧的陪着笑脸说道:
“王妃息怒,小的只是按吩咐办事,实在是不敢有半分怠慢啊。”
“按谁的吩咐,我倒要去问问他。”
“这……这……”
衙役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可都是按照上边的吩咐做的呀!
至于上边的人是谁,那就不是他这个小喽啰能知道的了。
衙役偷偷的瞟了一眼季修淮,见他正神色淡漠的望着这边,就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哆嗦。
都说庆王性情乖戾,行事疯癫,为什么庆王妃也是这般狠厉。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江婉婉自然没错过他的表情,不过是个马前卒,是背后之人让试探一下他们的态度罢了。
若是今天默默的接受了,往后只会让他们更变本加厉。
让这么多的仇家一起发配,不就是让这些人相互监督,多制造矛盾,防止季修淮对赵家徇私舞弊吗?
不患寡而患不均,要是赵家人乘坐马车,有特殊待遇,那这些人必然暴动。
都走到这个地步了,家族都落败了,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
季修淮就是再疯狂,总不能将这些人都杀了吧。
江婉婉承认,这个计谋的确不错,但不代表赵家人就能随便被人欺辱。
江婉婉缓缓的走向了衙役,伸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说不说无所谓,但你应该知道下场是什么。”
指尖微微用力,衙役的脸色就瞬间涨得通红,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不……不不,王妃……饶命,小的这就给……小少爷的……镣……镣铐取下来,求王妃饶了小的一条……狗,狗命。”
江婉婉的手略微放松了一些。
“还有呢?”
“这,这……”
“怎么,还有什么不方便吗?”
“没,没有了,小的这就给赵家人全都换上普通的镣铐。”
扑通……
江婉婉这才松手,将衙役扔在了地上。
又对着欢喜说道:
“将那些镣铐全都收起来,那可是好东西,以后我们打兵器用。”
衙役:“……”
就在这时,又有一行人被送了过来。
江婉婉定睛一看,竟然是她的那对好父母,江长河和赵欣媛。
皇上是觉得还不够热闹,竟然将这两个人也送了过来。
但是没有看到五公主,难道是皇上不舍得让自己的女儿,受流放之苦?
欢喜连忙解惑道:
“王妃,在十多天前,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五公主突然醒悟了,哭闹着便离开了。
江丞,不,江长河想拉住她,还被踹了一脚,挠了两爪子。
她们都说五公主变心了,嫌弃江长河老了。”
江婉婉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应该是江长河的祝由术失效了,那赵欣媛呢?
按理说她是行武之人,意志力远比常人坚定,应该挣脱祝由术更容易一些才对?
那为什么赵欣媛还跟在江长河的身边,而且还亦步亦趋的,无微不至的照顾他。
“靠靠靠,真他妈见鬼了。”
江婉婉忍不住的爆了一句粗口,这才是真爱呀!
最让江婉婉纳闷的是,江长河竟然还活着。
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此时的江长河,都不能用老态龙钟来形容了,他的手中拄着一根棍子,脊背弯得就如一根枯朽的老木。
可是眼神依旧锐利,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江婉婉和江苏瑞,眼底闪过一抹恶毒与恨意,只是转瞬即逝。
随即步履蹒跚的,又泪眼婆娑的向他们走了过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见到他们姐弟有多激动呢。
“婉婉,瑞哥,为父终于见到你们了,为父悔不当初呀!……”
江婉婉懒得搭理他,嫌弃的退了一步,把他交给了江苏瑞。
江苏瑞滑着轮椅就拦在了前面,冷笑了一下说道:
“呵呵,江丞相,你有什么可悔的?人生的高位都被你走遍了,难道还不知足吗?”
“不是的,瑞哥,为父知道先前对你们姐弟二人多有亏欠,可为父已经知道错了,为父以后会对你们好的。”
“呵呵,对我们好?”
江婉婉先前还懒得搭理他,可现在又忍不住了。
“江丞相,你是想对我们好,还是想对自己好?
若不是你现在落魄了,变成了流犯,需要我们照顾,会认我们姐弟二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