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欣媛的动作没有停下,依旧温柔地擦拭着江长河的身体,眼底却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夫君,说什么胡话呢,这就是普通的清水啊,可能是你今天太累了,皮肤就有些敏感吧。
听话,忍一忍就好了,擦干净了会舒服一些。”
赵欣媛说完,还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那些白色的粉末不是别的东西,而是粗盐碾碎的细粉。
这几个月的牢狱生活,让江长河的身上有许多的伤口,还有今天行走一天,被铁链脚镣磨破的伤口。
此刻被盐水一浸,那痛处便如同烈火烹油一般瞬间炸开,那种要命的刺痛感可想而知。
他浑身颤抖起来,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腻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干草上。
“不,不要擦了……夫人,我,我受不了了……”
江长河痛苦地挣扎着,想要推开赵欣媛。
可他浑身无力,根本就不是赵欣媛的对手。
赵欣媛死死的按住他,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容,声音却冰冷刺骨。
“夫君,这怎么能行呢?我都是为了你好呀,一路辛苦,万一染上风寒就不好了。
乖,你再忍一忍,很快的就好了。”
看着江长河痛苦不堪的模样,赵欣媛的心里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感。
江长河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他看着赵欣媛那张温柔的脸,却觉得无比狰狞。
“赵欣媛……,你,你好狠的心呀……”
江长河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恨意和绝望。
赵欣媛停下手中的动作,他缓缓的直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蜷缩在干草堆上的江长河。
脸上的温柔笑容一点点的褪去,如同冰雪消融后露出来的岩石,只剩下一片冰寒的漠然,可眼底的笑意却愈发浓烈。
那笑容里藏着嘲讽,藏着快意,还有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悲凉。
“呵呵,我狠?比起你当初对我做的那些事情,我这又算得了什么?
你害得我有家不能回,有子女不能认,害得我赵家家破人亡,魂落他乡。
江长河,我要让你一点一点地偿还,要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赵欣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浓浓的恨意,字字句句都像重锤一样,砸在江长河的身上,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江长河忽然明白了,这流放之路,哪里是皇上给他的一条生路,分明是赵欣媛为他量身打造的地狱。
她会用无数种方法折磨他,直到他咽下最后一口气为止。
赵欣媛说完,又拿起浸了盐水的布巾,继续擦拭着江长河的身体。
模样温柔而贤惠,看上去完全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妻子。
而她手下的江长河,浑身抽搐不止,伤口反复被盐水浸透的剧痛,如同附骨之疽一般,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就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赵欣媛那双曾经让他觉得温婉似水的手,此刻正按压在他的肩头,像是有千斤般重,将他死死的钉在干草堆上,动弹不得半分。
他当年就不喜赵欣媛的天生神力,女子就该柔弱似水。
“赵欣媛……,你这个毒妇,众叛亲离是你自找的,都是你的愚蠢造成的。”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张依旧带着温柔笑意的脸,可那笑意此刻在他眼中,比恶鬼的獠牙还要狰狞可怖。
要怪就怪他太心善了,若是出手再狠厉一些,又怎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江长河继续说道:
“呵呵,真以为这样就能报复我了?简直可笑,你能改变已发生的事实吗?”
赵欣媛擦拭的动作骤然停下,她缓缓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江长河的脸,那双漆黑眼眸里的怒火,如同翻滚的惊涛骇浪。
“你闭嘴,我愚蠢?江长河,事到如今,你还想颠倒黑白吗?
若不是你刻意的接近我,又用那邪门的祝由术迷惑我的心智,我又怎会背弃父母亲友,跟着你这种人面兽心,丧尽天良的东西。”
江长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疼得扭曲的脸上硬是挤出一抹凄厉的笑容,嘴角甚至溢出了一抹血丝。
他挣扎着坐起了上半身,声音里满是嘲讽的说道:
“哈哈哈……,真可笑,什么祝由术,也就骗骗你这些愚夫蠢妇的伎俩罢了。
若是真有那么厉害,我怎么没控制得住皇上?
要不然我又怎会走到这一步?”
这是江长河一直不明白的问题,几个女人都被他控制住了。
可那个心疑又愚蠢的皇上,为什么却没受他干扰?
不过都是自欺欺人罢了。
江长河喘着粗气,恶狠狠的说道:
“赵欣媛,你我都是一样的人,要不是你自命清高,看上了我的好相貌,不然又怎会被几句虚无缥缈的甜言蜜语就冲昏头脑?
若不是你心智不坚,轻易就被外物所扰,我又怎能轻易的得手?”
“你闭嘴。”
赵欣媛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的冰寒瞬间被怒火点燃。
她死死攥着手中的布巾,手指都因为用力而泛白了。
布巾上的盐水顺着指缝滴落在江长河的伤口上,又引发他一阵剧烈的抽搐,差点疼得背过气去。
“我自命清高?我心智不坚?
若不是当年你伪装成温润如玉的君子,对我百般示好,又用祝由术让我日渐依赖你。
又暗中挑唆我与亲友疏远,到最后你还设计陷害我父兄,又让我赵家满门蒙冤。
难道这一切,也都是我的错吗?”
“就是你的错,全都是你的错,若不是你愚蠢,又怎会纵容我如此。
你明明家世显赫,又是祖皇帝亲封的公主,可你做了什么?
你不但不以此为荣,反而以此为耻。
若没有你父辈在战场上拼杀,又何来你尊贵的身份?
我若丧尽天良,你就是没有良心的白眼狼,没有赵家你算什么东西?
赵欣媛,这一切都是你眼高于顶,愚蠢至极造成的,我不过是顺水推舟,满足了你那可笑的虚荣心罢了!”
“你胡说,我没有,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