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不耐烦的一巴掌,就将它拍飞了出去。
“啾啾……”
软糯的声音带着点委屈,又透着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
团子又滚着圆乎乎的身子,重新扎进了老黑的怀里,还顺势找了个舒适的位置。
“哈哈哈……”
大家就是一阵大笑,连带着赶路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尤其是团子的叫声,含羞带怯的,真不知它是怎样顶着笨重的身体,发出这‘娇滴滴’的声音的?
看来恋爱脑是不分人和动物啊!
还有拉了一天车的大红,终于能和伙伴们玩耍了,兴奋得直叫唤。
“昂昂昂……”
不是跑这个兽兽跟前儿撩撩骚,就是跑那个人跟前儿,用大脑袋拱拱人。
你不搭理它,还呲着个大厚嘴唇子咬你的衣服,真是人嫌狗厌的。
啪啪啪……
被人拍了一巴掌又一巴掌,也不在乎,就跟没打到它身上似的。
最后还是江北辰,一个翻身就跃上了它的后背。
“驾……”
既然你不嫌累,小爷就陪你跑一圈。
两人瞬间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至于小花花,又被江婉婉收回了空间里,他和玄冥是他们最后的底牌。
先前放它出来,也是因为五兽不在的原因,不放心宝宝们。
而另一边,马车里的谢菱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整整的折腾了一个下午,又是运功逼毒,又是服用解药的,可身上的毒素不但没能化解,反而让她精疲力尽。
现在虽然不那么难受了,可脸上的肿胀却没有消退半分,依旧肿胀得如猪头。
还有手背上被那只大公鸡啄出的伤口,都敷上了上好的金疮药,可钻心的疼痛仍不见减轻。
谢菱只好戴了个面纱,走下了马车,向着二宝的方向走了过去。
手中的帕子都快被她捏碎了,恨不得立刻掐死二宝。
可不得不赔着笑脸说道:
“二宝,你个小东西,太胡闹了,看你把姑姑害成了什么样子。”
二宝闻言,小脑袋一昂,胖乎乎的小胳膊抱在胸前,傲娇的说道:
“哼,那是你自找的,谁让你欺负五宝了。”
“乖,姑姑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抱五宝的力度大了一些。
姑姑给你道歉好不好?能不能把毒给姑姑解了?”
谢菱以为她的姿态放得这么低了,二宝总该给她解毒了吧!
没想到,二宝却说道:
“解不了了。”
谢菱一听,声音瞬间拔高。
“为什么?”
“因为没有解药呀。”
“怎么可能,毒是你配置的,怎会没有解药?”
二宝双手一摊,无奈的说道:
“就是没有呀,这种毒本来就是不用解药的。
要是一开始的时候,姑姑你忍住了不折腾,一刻钟后,毒就自动解了。
可姑姑你是神医呀,又服用了解毒丸,结果两种东西碰到一起,就变成了一种新的毒素。”
“你……”
谢菱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背过气去。
二宝的这话,无疑是在当众人的面打她的脸。
什么神医?
连一个三岁的小娃娃配的毒都解不了。
这要是传出去了,不止他的名声毁于一旦,还会连累幽族的医术被质疑。
谢菱本就如猪头的脑袋,此时都涨成了猪肝色,紧绷的皮肤仿佛都要裂开了。
二宝继续说道:
“后来姑姑又服用了新的解药,就又变成了一种新新新的毒素。
你每服用一次解药,就变一次,谁知道现在都变成什么毒了?”
二宝的语气天真,却字字诛心。
谢菱一听就吓坏了,哪里还顾得上面子了,身体不由得摇晃了两下,面纱下的脸顿时血色尽失。
她惊恐的说道:
“那我的毒,岂不是永远都解不了了?还有我的脸,不会永远都这样吧!”
二宝却笑得一脸无害,摆摆手道:
“也不是哟,你只要不管它,三天后就自动好了。”
谢菱:“……”
她都不知道是该怨二宝狠毒,还是该怨自己懂医术了。
夜色渐浓,如墨汁般泼洒开来,将临时落脚的破庙笼罩得密不透风。
篝火渐渐的燃成余烬,只剩下点点火星偶尔‘噼啪’作响,映着满地蜷缩而眠的犯人,鼾声与呓语交织,透着一路的疲惫。
见众人都睡熟了,王五睁开了眼睛,悄悄的走了出去。
“怎么还没来呀?急死人了。”
王五走到了不远处的岔路口,眼睛不停的向两边张望着。
除了摇曳的树影,连个人影都没有,他不由得有些焦躁,低声咒骂起来。
“死黑老三,你这个言而无信的混蛋,今晚若是还不来,以后再也不和你合作了。”
作为押解犯人的官差,王五和沿途的土匪早就暗中勾结在了一起。
每次有押送任务,只要打探到队伍里有油水可捞,他们就会里应外合。
让土匪假意抢劫,所得的财物双方分成,他能拿到三成好处。
而这一次,事情远比以往更诱人。
上边有人暗中吩咐,只要能弄死队伍里的赵家人,或是季修淮一家,就给他三万两赏银,而且还是按人头计算。
正在王五等的不耐烦之时,终于远远的看见了一群人影。
衣衫褴褛,鼻青脸肿,有的断了胳膊,还有的断了腿,在不算亮的月光下,显得模样狼狈至极。
王五眯起眼睛仔细一看,这才认出来,为首的正是黑老三。
他以为这些土匪是先去做别的活了,不然怎会弄成这个模样,就有些不悦的说道:
“黑大当家的,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有你们这样的吗?害我白等了一个中午。”
黑老三一看见王五,那张布满伤痕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上前去,连忙摆摆手,急切的解释道:
“哎,王队长,别提了,简直一言难尽,兄弟们差点见不着你!”
可王五都快急死了,哪有心情听他说那么多,一心都是想弄死季修淮。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赶紧的,咱们要是把这桩买卖做完了,以后就能金盆洗手了。”
“可是……”
黑老三想说,他们的兵器都有不少的遗失了,兄弟们也是伤痕累累,疲惫得厉害。
“别可是了,现在他们正睡得熟,正是下手的好时机。”